。
守住白日秩序,即是对姜望的疗愈。
而人道功德的反哺,则可以彻底洗净沉疴。
用暮扶摇的话说,这份功德,甚至可以推举他「升华」。
他会怎么选呢?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只是猪大力恰好走来。
这时有风吹动,白日碑下,站定了一个披发垂肩、白眉青眸的少年。
祂仰看那白日二字,望之如日中天,『啧』了一声:「义神之格,竟为一猪妖所动!」
自顾师义奉道,白日立碑,现世风气为之一正,天下行侠者不知凡几,像和国都举国为侠,没有不义之土壤。但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企及顾师义所遗留的神格,真正靠近位比超脱的「义神」!
今天一个从神霄世界跋涉而来的猪妖,竟然将它触动?
原天神并不干涉人间事,也从来不到观河台,今日出现,只是因为祂对顾师义的承诺。
一直波澜不惊的暮扶摇,这时悚然站起,也来到了白日碑前。
「今当划界。」祂肃容道:「义神之位,绝不能为猪妖所证。」
「旁人不会说顾师义怎么样,只会说你荡魔天君竟举妖族之超脱!」
「世尊传法诸天,至今为人所恨。」
「荡魔天君虽然有功于天下,恨你者并不管你前事如何。」
「神霄之战方歇,新仇旧恨未散,此言能杀圣人!」
要如何为义神之位划界呢?
顾师义当年留下义神道路,使人心向侠,并没有约束于哪家哪户,点名给谁人。
这条道路循义而生,谁能真正诠释「义」字,谁就靠近了它。但只有真正天资、秉性、时运都不缺乏的侠客,才能走上最后的长旅。
当下义格已明,不能阻止义格向义者靠拢。
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猪大力!
「这没有道理的。」叶青雨蹙眉道:「猪大力自视为神霄生灵,并不以妖身自诩。这义格为义所触,也不是谁人推动。」
暮扶摇叹息一声:「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讲道理,顾师义自为义神,不必留道于后来。」
原天神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无罪而杀猪大力,不义也。若行此事,则白日碑裂,义格远遁。」
「好过天下为敌,举世裂碑。」暮扶摇道:「荡魔天君并不仗此成道,义神与他无关。」
祂看向叶青雨:「您需要尽快做决定,此事暂且只有咱们知晓。传扬出去,变数陡生。」
姜望沉眠之前,许叶青雨「全权其意」。她的决定,就是姜望的决定。所以在这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