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超脱道路,是他理想的冠冕,不可能给我最终的认可。」
「但这一步的声势也足以牵制景国人,为我在天刑崖的行动创造机会——」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认真道:「吴宗师,你是否认可,我公孙不害这一生,虽有行差踏错,始终心向光明。始终是为了法,为了天下苍生?你是否认可,我若为超脱,有益于法家,有益于人间?」
吴病已摇了摇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感受不重要。你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才最重要。审判你的,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既然承认自己加入平等国,承认自己就是神侠——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可你以法家的道路超脱。」
「三刑宫不会给你支持,理想国也无法承载你的理想。」
刑人宫外空空荡荡,吴病已立如一尊不移的碑。
「现在有两个选择——」公孙不害终于提剑往前:「公孙不害以神侠之名受诛。景国有了对三刑宫开刀的借口,不日兵临法宫,历经几个大时代而至今的法家传承,将毁于一旦。」
「又或者,在景国阻道义神的时候,你帮我踏上最后一步。神侠早已经死了!义神是他的最后一次挣扎。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神侠,只有一个新晋的法家超脱。我将趁机布局法家未来,我必竭尽所能,为天下公义而战。」
他紧紧地握著【君虽问】:「你吴病已是法家宗师,做选择吧!」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乃至将整个法家都放上天平。
然而站在那里的吴病已,仍然没有表情。就像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法律已经有了答案,我只是它的信徒。」他说:「律法面前,从来没有选择。」
此声一出,天刑崖上所有仪石,尽作「威」声!
整个法家圣地所沐浴的天光,都在这一刻变作了纯白的锁链。天风之中,哗哗声响,竟如翻海。
法家十大锁链里,排名第一的【法无二门】!质不可改,法不可易!
在吴病已身后更悬起一只以麻绳串缚著的小筐,瞧著普普通通,却又规规矩矩,给人肃重的感觉。正是公孙不害当初交出来的洞天宝具【荆棘笥】。
荆棘笥里的每一枝,都是法家门徒游学所负的「棘」。其上斑斑点点,是法家弟子的「刑迹」。
多少年来,法家弟子的「课业」就累迭于此,法家宗师常常用它来验证门徒的修行——巡天下而行法治者,是否经得起法的审视?
吴病已探手入其中,取棘为剑,已于电光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