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笺》的来历且不去说,《赤煞虎别白玫狐》不是脱胎于牧桓帝的故事吗?最多在当时还有些政治隐喻。要说它也涉及虞周故事,是不是有些牵强?」
「牧桓帝是牧太宗赫连弘之孙,其子赫连知非为牧仁帝,正是他们的经营,让威、烈二帝有了改写历史的资本。堂堂牧桓帝,要做那拆散良缘的事情吗?那不过是一个追索答案的人。」楼君兰淡然道:「钟阁员怀疑是牧太宗对此有所猜测,牧桓帝用这种方式作为记录。只是牧国长期以来的历史任务,在于苍图神,故而搁置了这些。」
范无术的确有「长见识了」的感觉,太虚阁员还真都不闲著。
虽然他跟某位自称太虚阁员的是好友,但毕竟只是自称。
也没见钟玄胤跟那位分享这些啊!
「事后我一定把《红泥记》和《素心剑侠传》也找回来,好好地读。」范无术语气认真:「不过……我不太明白楼上使跟我说这些的意义。」
「公孙息死则死矣,但有一件事情说得很对——如果说真有大恐怖存在,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楼君兰看著他。
「范某有自知之明。」范无术笑了笑:「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楼君兰慢慢地道:「你范家的兴衰,于你个人是惊涛骇浪,放在理国也算波澜壮阔。放在南域就是些许涟漪,放眼天下,何值一提?」
「其实理国也是如此。你在守护什么,百年之后还值得提起吗?千年之后呢?」
「如果真有毁灭一切的大灾,我们今天所坚守的一切,或许都不值一提。」
「但六合帝国是永恒的事业,六合天子是已知的最强。如果说一定有什么力量能够拯救世界,唯有这冠绝古今的尊名。」
范家很大,亭台楼阁,游廊水榭,一切应有尽有。
范家也的确很小。
就像理国在这飘摇的乱世,谁来他都不能抗拒。
范无术静静思考著景国人的目的,慢慢问道:「中央帝国已经确定大恐怖的存在?」
「天下大国,各有动作,小国献表,不胜枚举。但也总有一些看不清形势的,自以为硬骨头,要来硌牙……变局马上就要开始了。」
楼君兰悠然道:「你说这从上古延续至今的动乱,无有宁日的战争,要什么时候才会终止呢?」
「永远无法到来的和平,芸芸众生朝不保夕的命运……」
「这不也是贯彻历史的大恐怖吗?」
屋内已经没有旁人,只有一桌没怎么动的佳肴。酒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