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牛毫的电光。
噼里啪啦一时炸声不绝。
季祚的尘雷,已经抵达「至微」之境,几近于源海的「一」,连同为登圣者的宋淮,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尘雷覆身。
若非他及时以天海洗身,提前将这些尘雷引爆,一旦这「至微纯一灵寂雷」沿著毛孔侵入道躯内部,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虽然炸得道躯一片红疹,终究是皮肉之伤,未损根本。
「末代旸帝杀金秋名,失信于天下。又强征大族积累,留怨于世家。内不安诸姓,外结恨列国。海族暗中筹谋,中央逢恨落子……如此种种,才有盛极而衰,一夕失国。」
季祚指杀未竟,肃视天海:「只是没有想到,这顶本该随旧旸一起朽坏的帝冠,竟落在你手上,还被炼成了天道冠冕。」
说起来旸国的覆灭,蓬莱岛也是有所贡献的。宋淮正是凭著这件事情里的贡献,坐稳了天师之位。
旸国的皇室血脉,要追溯到远古八贤之一的姞厌倏,这位伟大存在开创了独属于人族的封印术,亦发展了驭兽术,算是今天驭兽仙术的源流……迄今齐国的驭兽坊,还供奉著青帝的灵像。
炼出长河九镇的烈山人皇,也自陈在封镇一道受益于青帝。
而在更古老的时代,青帝曾经尝试过封镇天海!
等到姞燕秋立国的时代,为了阻止姬玉夙的兵锋,旸国也一度尝试从天海借力。
早该想到的……
在荡魔天君剑诛神侠那一战里显形的天道冠冕,早该有如此清晰的指向。
只是作为蓬莱掌教,本能地不愿意去想。
中央天子剜一真之疮,一度风雨飘摇。玉京山有宗德祯之祸,险些道权旁落。蓬莱岛又要为这位天师的罪业,付出怎样的代价?
「古今天人之法,自荡魔天君之后,广传天下。」宋淮平静地说道:「永沦天道而自救者,大约只有吴斋雪、荡魔天君、澹台文殊。前两者都借用了魔的力量,后者是生而为曳落,天生天人,兼佛儒之长,跃超脱而得自我。」
他以天瀑环身,洗去人间一切尘,以逃避季祚的杀法:「我另行一路,以此入天道,借舟渡河。冠冕为石舟,而我非石人也。」
听起来像是猕知本的人皮渡舟,但原理又不同。猕知本是天海操舟之客,宋淮是天道弄权之人。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天妃。她维系自我的方式是红尘线,姜无咎活著的时候,用国势牵住她。姜无咎死后,她遁入隔世画中。她因红尘而自我,也因红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