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祂的身影,请祂缓行。
不曾相见,不曾相识。但同路而行,怎不为友,并肩作战,岂非袍泽!
但祂只是摆了摆手。
往前一步,已经出现在太阳宫里,身披金衣,成为似于早先吴病已出场时,所借用的那种历史留影。
祂所借用的官身,是为旸国「大司农」。
虽昭帝已不在,犹有应诏护驾的忠国之臣。
吴病已借身,是为了保留吴斋雪归来的可能。沈执先借身,却是要周全旸国的那段史书——旸昭帝除贼掌权。
今以祝由为贼。
倘若将祝由杀死在这里,那段史书就是真实记录的历史。
反之,若确定那段史书就是真实记录的历史,祝由就应该在这里被杀死,如历史的车轮碾过,祂当死于历史的惯性!
沈执先借来这件金衣,无非就是为了加注这份确定。
祂出现在太阳宫里,走在颜生之前,成为祝由回头所视的茫茫众生里,最前的那一个。
「你的故事不过是陈词滥调!」
在这举办龙华经筵的大殿里,沈执先大步而厉声:「无非是躺在太高的功德簿上,已看不到人间草木。」
「无非是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屡悖人伦。有一日恶为天昭,罪得其报。」
「远古人皇主持了对你的公审,七贤罪你有其五,诸民无不恨食你肉!你自问劳苦功高,恨天下不怜。可你忘了你也罪孽滔天!」
「虐婴童为丹材,杀无辜而抽枝,明正典刑已是对得起你,远古人皇也一再给你机会,可你不甘如此,杀仓颉而走。
「远古人皇逐杀百万里,斩你于阍阳山。
「你死后为鬼,开辟鬼道,图谋以死搏生,又被有熊所逐,为风后所镇!
「乃弃鬼窟,流亡诸天,经历了漫长的时光,无数次尝试,最后在万界荒墓,披麻为魔。
「等到人族建立万妖之门的关键时期,你打开万界荒墓,倾魔潮于人间。
「最后为上古人皇所斩,弃魔而遁。
「你苟延残喘,匿于时光,等到那些辉煌的人物都死去,才出来大放厥词,动辄要杀绝人族,言必称灭世!
「你为人族留下了宝贵的财富,可也留下了无法洗刷的血恨!
「你是有功之辈,亦不过一介怀恨之徒。」
说到最后,沈执先高冠摇动,戟指祝由:「你的故事,败犬罔顾一切,毫无底线,只求复仇人间的故事……我们还有必要听吗!?」
怒声动金殿,碎辉点点,如簌簌之尘。
「吴斋雪是这么想,你也这么想。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