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巢都的轮廓已经不再是一座巢都废墟,像一具被反复剥开后又重新缝合的巨型尸体,如今被一层正在缓慢流淌的暗红色覆盖物包裹着。
覆盖物在某些区域甚至形成厚实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壳层,边缘处向下垂挂着细长的液体条带,那些液体在滴落后接触到地面时会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在地面上留下细小凹陷。
甚至连巢都废墟周围的地面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起伏状态,像是被某些正在缓慢生长的结构从下方顶起,曾经属于哈迪斯巢都标志性的外墙结构大多已经坍塌了,但那些断裂的墙体并没有形成普通的废墟堆,而是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方式堆叠着,以一种接近平衡的倾斜角度互相支撑着,每一块的边缘都恰好与相邻的碎片相接,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反复调整后定型。
在那些倾斜的墙体之间,大量的尖锐岩柱从地面刺出,那些岩柱的尖端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滑质感,像是被长期摩擦后形成的釉面,石柱附近的液洼的表面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带有金属光泽的薄膜。
破土而出的黄铜结构在那些尖锐岩柱之间以不等距的间隔分布着,它们表面刻满那些正在持续渗光的符文,显现出深浅不同的层次,持续缓慢地流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炭的气味,浓烈而持续,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灰烬,在穿过时会发出轻微的哀嚎声。
索什扬也很难想象,这就是曾经的哈迪斯巢都,阿米吉多顿英勇不屈的象征。
此时他站在一辆巨大的石角兽指挥车顶部的平台上,目光越过那片正在扩展的暗红色领域,向更远的方向延伸。
他的手指在战术面板的侧缘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高耸的颅座上,如果他没猜错,那里曾经是哈迪斯巢都中央行政区的最高塔,如今它变成了赞美邪神恐虐的图腾,数百万人的颅骨堆积成一个邪恶的符号,并被暗红色的肉质结构所覆盖。
忽然,一连长马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战帅,敌人正在从哈迪斯废墟中涌出。”
索什扬拿起观测设备,看到正在移动的轮廓出现在废墟边缘的阴影区域,他们在那些覆盖物与岩柱之间以分散的队形前行,部分手持武器,数量难以估算,只是那些移动的轮廓正在逐渐变得密集,覆盖了那道裂隙与巢都主体之间的开阔区域,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喷吐着黑色浓烟的巨大轮廓。
索什扬放下观测设备后,指尖在车顶的战术面板上快速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