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你也可以。只要顶替他,你也可以是混元一气仙。你想想看,你带着兄弟们,做个逍遥的闲人。”
相师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很久,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武圣邹诀。”他终于开口,“不过如果是武圣邹诀,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老汉这时问道:“哦,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邹诀一定是来过这里。这里即便不是阵眼,也是守着不得了的东西。否则外面不可能有那么多阵法。司徒也应该来过这里,走到关隘便退了回去。他在这里没走到底,但是在其他地方应该是想办法走了进去。邹诀想要汲取天下运势,那肯定是需要特殊的手段,这方法可能就是他从未外传的阵局。这法子司徒应该是掌握了。他既然掌握了法子,那就应该有了破解之法。阵眼之说自然是可信的。”
老汉点点头:“我们一共七路人马,去了七个不同的地方,按分配的位置来看,这阵局至少覆盖了大半个天下。邹诀就是靠这法子汲取的运势?”
烟雾人见他们如此无视自己的话,恼羞成怒地问道:“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个匹夫?”
相师瞥了他一眼说道:“他要想长生,那也有他不得不长生下去的理由。”
“你们不想长生?”
相师并没有回答这句话。他走到火堆旁边,弯下腰,伸出手。
烟雾人看到他的动作,声音陡然变得尖厉:“你什么意思?”
相师并不答话。他的手按在火焰上,猛地往下一压。
火焰熄灭。
破庙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门内那片茫茫的白透出微弱的光。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人脊背发凉。
烟雾人的身形剧烈颤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愤怒和绝望:“你们骗我?你们这群匹夫!你们敢骗我!”
火焰熄灭,他的身躯失去了依托,像一缕真正的烟雾,被夜风吹散,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钻回到地上那抔泥土之中。
相师从火堆余烬里取出那抔抟土之泥,在手里掂了掂,用布包好,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