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对第一乐章的理解。”
谢老爷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脚下停了停，按说在他看来小车已经把对这首作品的想法都在前两遍合排时演奏过了才对。
也就是说此刻舞台上的乐手没有谁不明白小车想法，还是说小车是要在主导排练的一开始先对着乐团摆出一个做派？
谢老爷子显然不认为小车会为此而耽误时间，所以他很是好奇小车要说什么。
因为上面的问题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那便是小车在前两遍为配合他和乐队并没有全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弹。
下一秒。
“在我理解的第一乐章是这部作品中织体对比最强烈的部分。”
少女的声音舒缓而富有节奏。
“它的核心矛盾集中体现在体裁的对话性与改编的局限性。”
改编的局限性？坐在首席小提的中年男子眉梢露出笑意。
小车思考着继续道：“巴赫在乐章中保留了大量原小提琴协奏曲的独奏弦乐器与整个乐队的应答段落。”
“在移植到键盘乐器后，这种对话关系就变成了钢琴单乐器声部与乐队织体的音量平衡对抗。”
一顿。
“而钢琴的自然音量比值远弱于小提琴的穿透力。”
“比如在交叉跳进的音程中，还有连续八分音符的连音线条，它们和小提琴的运弓逻辑适配，通过换弓的连贯性，让旋律线条呈现出人声的歌唱性。”
听到这里，一众弦乐演奏员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
同时小车在他们心目中又多了一个专业的标签。
这种专业已经不仅仅是在钢琴这一领域，甚至涉及配器、作曲、改编，甚至于指挥。
此刻众人似是彻底明白了老指挥为何真的敢扔下舞台交给这名十四岁少女。
“但这恰恰是钢琴这件乐器的先天短板。”
“钢琴的发音机制是击弦后音量迅速衰减，难以像小提琴那样通过持续运弓，让长音或长线条旋律保持音量和音色的连贯。”
“所以为了还原本真的风格，钢琴演奏者需要通过指尖的后重心支撑，让连续的音型保持重量的连贯。”
“同时需要刻意调整连奏的黏度，让单个音符之间的连接弥补钢琴音色的先天衰减，所以我希望第一乐章的速度能再提高十五左右。”
“我有把握做到让音乐主题的线条依旧清晰，同时我想让听众感受到另一种巴赫风格。”
说着小车不由得笑了一下，“我很喜欢老师谈论巴赫作品时说的一句话。”
哦？
台下李安似笑非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