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贴胸,从城墙下漆黑的洞口次第而出,步伐整齐的像是皇宫的仪仗队在接受检阅。没有呐喊、没有号角,整支部队就像是一台在无声中运转的精密仪器,只当铁靴踏过碎石时,才发出轻微的石头碾磨声
第一个方阵完全来到了地上,最前排的百夫长将手向前一劈,整列重步兵便同时将方盾砸在地上,就像是一扇铁门在众人面前猛地闭合。
不只是城墙底下。有马蹄声从他们的左侧传来,有盔甲的撼地声从他们右侧响起——那一万名禁卫军,同时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左翼和右翼!
三千名溃兵脸色的血色,从这一刻开始褪去了。
最前面的几排天方士兵本能地往后退却,却踩到了后排士兵的脚背。有人的脸色开始发白,有人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有人张开了大嘴、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久久发不出声音。
冰冷的恐惧感袭上他们的心头和指尖,他们瑟瑟发抖,因为他们清楚地记得,眼前的这一支军队曾给他们带来多么恐怖的打击。“啪”地一声,禁卫军的步兵方阵朝着他们踏出了一步,仅仅只是一步,就有人开始崩溃地朝后逃跑,并在转瞬之间发展到了波及三千人的全线溃退!
就在禁卫军朝前迈出第二步时,那堆埋葬了西达亚图拉的大理石堆却突然抖动了一下。这轻微的抖动没有逃过禁卫军的眼睛,正在陆续爬出地道的士兵警觉地后退了一步,成百上千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块大理石堆。
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从废墟的顶部滑落。然后,整座石堆开始剧烈震颤,就仿佛有一颗心脏在废墟底下恢复了跳动!
“投矛准备——!”
“投矛准备——!”
“投矛准备——!”
三名百夫长在几乎同一时间下达了相同的命令。然后,这命令就像水波一样,迅速扩散到了全军。
一只手从废墟中探了出来。
下一秒,废墟上方的石料向着四周激射而出,数十块比人还要高大的岩石以超越急速奔驰中的骏马的速度砸向了周边的几个步兵方阵,盾墙被摧毁、骨骼被折断、盔甲被压成了纸,一瞬间,战场上就布满了模糊的血肉。
西达亚图拉从废墟中缓缓起身。他的衣服已经裂成了一条条的布条,数股鲜血从他的脑袋上缓缓流下,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呼吸。
“射击——!”
“射击——!”
“射击——!”
这个命令还是下达了。尽管这三个离西达亚图拉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