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隐患已除,转头便要对承恩下手。”
安知闲说完这些,才敢抬眼直视襄王夫妇:
“借着此使团出京,那人用承恩去替他稳住屏南,待用完人,在外随手便能了结承恩。
也亏得他这般打算,我才有机会托承逸把弟弟换出来。”
襄王夫妇听得心下大恸,双双上前扶起二人。
襄王妃托住楚承恩的手臂,细细端详眉眼,越看越觉与弟妹云如月肖似,鼻头一酸:
“像你母妃……怪不得……一直称你抱病,原是不敢让你见人……”
她猛地抬头:
“贤儿,你方才说……你母妃还活着?“
安知闲点头:
“这些年躲躲藏藏,我上次回京还年幼,这么多年过去已无人能认出。
可京中见过母妃的人太多,实不敢让她犯险,故而一直藏身在京都外。”
襄王妃眼眶霎时红了,与弟妹相处虽不长,却性情相投,妯娌胜似姐妹,连连哽咽道:
“上苍保佑,活着就好……我入宫多次,只听过承恩是体弱皇子,却从未见过面。
若见了定能认出……兴许早早便能带他出来了……”
襄王揽过妻子肩头,扶她落座:
“又说孩子气的话。若被认出,承恩哪还有命活到今朝?“
招呼兄弟二人坐下,襄王自己也沉沉叹了口气。
自知晓与天子并非一母同胞后,许多事便已看开了:
“从前念着与他是亲兄弟,知晓他私下那些行事后,心里总是愧疚……原以为弑父、冤杀手足,已是他的尽头。”
襄王看向楚承恩,心头那股愤懑与心疼撞得胸腔发胀。
想起幼时,天子就曾暗地做了恶事后,留下当事人囚禁。
说,留下囚物,观赏他的杰作,不然他的功绩,都无人知晓。
想来,这孩子,也是被天子当成战利品,才能活到如今吧……
“居然连襁褓婴孩,他也未曾放过……”
夫妇两此前以听楚承逸说起见过小皇子,当时他们也只是感慨,这孩子没了娘亲,在宫中孤苦无依。
却不想……竟孤苦至此。
他们不敢去思量,这些年没有爹娘的日子,这孩子在那座冷宫里头,是如何一天一天挨过来的。
楚承恩得知身世后,痛苦多日的清灰面色,过分安静的清瘦身形,此刻落在襄王夫妇眼中,便是受尽搓磨的证明。
襄王妃忍不住再度哽咽,恨很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真是作孽!他那身体全是报应...”
从襄王府离开,绕过几处僻静,兄弟二人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晃晃悠悠碾过青石街面。
楚承恩余光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