痉挛着,指尖发白,关节咯咯响,可怎么也够不着。
那痒得了势,从眶底往上涌。密密麻麻地扰动,争先恐后地往深处拱,又麻又痒又胀,带着一种温热的、令人发狂的细碎啃噬感。
他猛地仰头,想把后脑往什么东西上撞,止住这痒意,可身后空无一物。他的脑袋悬在空荡荡的昏暗中,往哪边晃都是空的。
脖颈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青筋从喉侧凸出来,可他找不到任何东西来对抗那从骨头里钻出来的痒。
“呃……“
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哑得不像人声。
冷汗沁入眼睛,他开始拼命地眨眼,完好的那只眼急促地开合,指望眼皮的扇动能牵动空腔里的神经,哪怕止住一瞬也好。
可那痒只会更凶,像有人把一把细针插进他眼眶深处,不急不缓地捻着,每一根针都在原地转半圈。
瞎眼空腔里的痒仿佛有了实形,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翻搅着掏空他,而他的手被锁着如何都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