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窑洞,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幸亏那封莫名其妙的信里提前帮自己做了各种预案,自己为了让这件事更保真,的确是提前和顾养民借了钱和粮票来移花接木,要不然这次怕是真让孙少平翻身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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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高中的操场上,初春的阳光刺眼的残忍。孙少平站在主席台上,脖子上挂着一块“盗窃犯”的木牌。汗水顺着他的鬓角留下,在木牌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教导主任貌似看不惯孙少平站的很直,手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呵斥道:
“认罪伏法就有个态度,弯腰,把头低下!”
孙少平感觉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狠狠按下,他被迫弯着腰,视线里只有自己磨破的布鞋和台上斑驳的污渍。
台下几百双眼睛的注视,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身上,他从来都没想过曾经最好面子的他,有一天会别人把看的比一切都重的尊严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那些曾经围着他听故事的同班同学,此时用鄙夷的眼神望着她。下面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不绝于耳。
教导主任的声音再一次通过大喇叭传遍整个操场:
“孙少平,男,十七岁,原西县石圪节公社双水村人。经查实,该学生于四月六日晚盗窃同学财物,数额巨大,情节恶劣。经过学校商议,开除孙少平的学籍,移交公社处理!”
县高中因为田福军的缘故,没有过分刁难孙少平。可即便如此,最后的宣判结果,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阵骚动,孙少平双脚发软,险些没瘫倒在地上。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不断的闪回离家来县里读书时父亲塞给他的五块钱,大哥拍着他的肩膀,叮嘱他“好好读书,不用操心家里”,润叶姐塞给他布包时温暖的手指……现在一切全完了,他只觉得嘴角一阵苦涩。
结束了示众后像,孙少平被押上了拖拉机,被送往石圪节公社。拖拉机驶出校门时,他看到田润叶站在路边,脸色苍白的像纸。
他想喊,想说自己没偷东西,但是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红色碎花棉袄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前阵子王满银卖假耗子药,被送去劳改的事情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才过了不久,孙家又传来了新的新闻。
他们家的那个骄傲,最有文化的读书人孙少平,因为偷同学的钱和粮票,被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