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呛了好几口水,但硬是凭着股子蛮劲,死死抓住了侯玉英的衣服,拼了命将他拽到了岸边高处。在众人七手八脚将他们拉上来,两人都已经精疲力竭,浑身泥泞,狼狈不堪,幸而都无性命之忧。”
看到这里,叶晨不由得放下了信纸,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果然,历史的惯性如此强大,侯玉英的劫难如约而至,而救他的人,却从孙少平换成了田润生,这是叶晨也没有想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叶晨突然想到了田润生的堂姐田晓霞,后来身为省报记者的她,为报道抗洪实况深入灾区,最后为了救一名落水儿童,也被洪水给卷走了,牺牲的时候才二十五岁。
这样看来,田家人足以称得上一句本性纯良。这让叶晨陷入了深深地思考,自己虽然没怎么坑田家人,可是再怎么说也对田福堂进行了心理暗示,放大了他心中的恶念,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埋下什么祸端。
叶晨愣神的时候,被贺秀莲注意到了。她关心的问道:
“晨哥,出什么事了?”
叶晨醒过神来,举了举手里的信,笑着对她回道:
“没什么,在看养民的心里呢,这小子说有机会过来贺家湾看咱们,最主要的是看看他的小侄儿。”
贺秀莲闻言也笑了,上次陪着叶晨去到原西县医院看望他师父,见过了顾养民,她对这个温润如玉的小伙子印象极佳。她笑着对叶晨说道:
“晨哥,让我也看看!”
叶晨把贺秀莲揽在怀里,夫妻俩依偎在炕沿,一同看着这封书信。贺秀莲看着第一页,至于叶晨则是看第二页。只见顾养民在后面继续写道:
“此事令弟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息,晨哥你当知晓,自从孙少平事了,田润生视我与侯玉英如同仇寇,往日同窗情谊荡然无存,路上遇见亦是冷眼相对,形同陌路。
田润生固执的认为,我与侯玉英是害孙少平劳改的罪魁祸首,作为孙少平的好兄弟,他对我等怨怼极深,几近“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在侯玉英命悬一线之际,润生他竟能抛下所有积怨,不顾自身安危,毅然跳入那足以致命的洪流之中!
这份在生死关头展现出来的本能善意与勇气,让弟汗颜,亦深深动容。那一刻,什么仇怨,什么嫌隙,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弟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能否如他一般决绝?
经此一事,弟心中对田润生昔日拳脚相加的怨怼,也悄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