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不透,也不能太稀疏了浪费空间还容易塌窑。两人干的是满头大汗,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孙兰花和母亲则忙着将准备好的柴火,主要是麦秸和玉米秆,还有一些砍来的硬柴,搬到窑门附近。就连孙少安也拖着自己的瘸腿,一跛一跛的,帮着拖着柴火。
一切准备就绪,土坯已经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码满了窑室,窑门用土坯和泥浆仔细的封堵了起来,只留下方形的投柴口和上方几个小小的观察孔(也是后期洇窑时的注水口)。
孙玉厚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投柴口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远处山坡上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屏息凝神,孙玉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哑着嗓子沉声喊道:
“点火!”
孙少平立刻将一把点燃的麦秸塞进了投柴口,干燥的麦秸遇到明火,轰的一下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印红了孙玉厚紧张而期盼的脸庞。
“加柴,慢点加!看好火势!”孙玉厚指挥着。
王满银和孙少平轮流开始往投柴口里添加柴火,一开始火势不能太猛,需要慢慢升温,烘干窑内土坯残留的水汽,否则容易裂坯或者炸窑,这个过程需要的是耐心和细心。
浓烟最初从投柴口和观察孔滚滚冒出,带着湿气,显得有些发白,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逐渐变淡变青,这意味着窑内的水汽正在被驱散。
烧窑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连续不断的烧上好几天。孙家几人轮流值守,日夜不停。
孙玉厚几乎没有合过眼,时刻盯着火候,根据烟的颜色,火焰的形状以及观察孔里看到的坯体颜色变化,来调整加柴的速度和数量。他的眼睛被烟熏得通红,脸上沾满了烟灰,却异常的专注。
随着烧砖火候的临近,最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了,这时需要将油温提升到最高点,将土坯烧制成坚硬的砖。孙玉厚嘶哑着嗓子喊道:
“加硬柴!烧大火!”
更多的硬木柴被投入窑口,火焰从投柴口喷涌而出,发出呼呼的咆哮声,颜色变得白亮刺眼。巨大的热量辐射开来,让靠近的人都觉得皮肤灼痛。
整座砖窑就像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火炉,窑体被烧的微微发红,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起来。山坡上看热闹的村民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浪,纷纷啧啧称奇,他们从未见过这阵仗。
高温煅烧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孙玉厚通过观察孔看到里面的坯体已经被烧的通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