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糊口罢了,哪里够得上啥富裕户了?公社还是另找更合适的人家吧!”
说着,贺耀宗还找了些借口,比如说醋坊规模小,利润薄等等,试图婉拒这份突如其来的荣誉。
刘根民磨破了嘴皮子,贺耀宗就只是不松口。无奈之下,刘根民就只得回去向徐治功汇报。
徐治功一听就急了,贺家要是再推掉,那石圪节公社可就真找不出能达标的人了,到时候他这张脸在县里就成了鞋垫子了。
情急之下,徐治功亲自出马,来到了双水村。他还特意叫上了支书田福堂一起,希望能借助田福堂在村里的威望,共同做通贺老汉的思想工作。
在贺家那间飘着浓郁醋香的糖屋里,徐治理功摆事实、讲道理,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的语气,说明这事关公社的集体荣誉。田福堂也从旁劝说,讲的是宣传责任制好政策的机会,是光荣的事情。
但贺耀宗依然是顾虑重重,主要是怕树大招风,毕竟嗡嗡嗡才过去了几年,他有这种保守的想法丝毫不为过,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田福堂突然灵机一动,他对着贺耀宗说:
“老哥,我看这事啊,你也别光自己拿主意,你家女婿叶晨,他是省报的记者,那是见过大世面、有大学问的人。要不你托人给他捎个信儿?问问他的看法?听听他是咋说的?”
贺耀宗觉得支书田福堂这话在理,女婿叶晨看问题确实比他们这些老庄户人家透彻,于是他便拉着大女儿贺秀英,在刘根民的陪同下,赶紧去公社给叶晨挂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叶晨在省城接到电话,仔细听了老丈人的担忧和公社的意图后,沉吟了片刻。他并没有直接告诉贺耀宗,该答应还是拒绝,而是从更长远,更宏观的角度,隐晦的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叶晨在电话里对着老丈人贺耀宗说道:
“爸,您的顾虑我是明白的,怕太招摇。不过您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想,对于双水村尤其是公社的这一层关系,我们能维系好还是尽量维系好,这未必是坏事。”
叶晨点到即止,没有往深了说,但他话里的意思,贺耀宗慢慢品了出来。将来家里说不定有个什么大事小情,需要村里公社行个方便、出把力的时候,现在配合一下工作,结个善缘,或许将来就能用得上。
接着,叶晨光又宽慰起老丈人关于对露富的担心:
“至于您怕被人惦记,这个嘛……时代确实不一样。在南方那边有个养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