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严肃的呵斥道: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的时候!这件事既然闹到了公社,就必须按规矩办!你放心,组织上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孙兰花此时哪还听得进去,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只知道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最终还是挣脱开跌跌撞撞地朝着罐子村的方向跑去。
刘根民看着孙兰花仓惶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孙兰花想不想告的问题了,既然已经被捅到了公社,就必须有个明确的结果。
若是徐治功还在任,或许会嫌这种家长里短的破事麻烦,敷衍了事。但他刘根民新官上任,正需要烧几把火来树立威信,展示自己雷厉风行、秉公办事的作风。
更何况,孙兰花是自己老同学孙少安的大姐。孙少安,如今伤残在身,家里一团乱麻,恐怕无暇顾及这个糊涂的姐姐。于公于私,他刘根民都必须站出来,狠狠整治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既是整顿风气,也是拉这个深陷泥潭的可怜女人一把。
刘根民这边才刚把民兵派出去,罐子村那边却已经是风云突变。
孙兰花失魂落魄地跑回家,一推门,就看见王满银和那个“南洋女人”竟还搂在一个被窝里,睡得正香。
这副不背着人的旁若无人的景象,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彻底扎进了孙兰花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他最后一点犹豫和期盼,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地退了出来。孙兰花先是将懵懂的猫蛋和狗蛋打发去了外婆家,然后像个游魂似的,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在壁橱的角落里,翻出了王满银早年卖剩下的几包耗子药。
孙兰花看也没看,随手抓了两包揣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再也算不上家的地方。院子里,几只麻雀在啄食昨晚洒落的瓜子壳,对即将发生的悲剧一无所知。
当刘根民带着民兵匆匆赶到时,王满银和那个女人正坐在灶台旁,旁若无人地吃着早饭。灶膛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两张心安理得的脸。
刘根民被气的脸色铁青,一声令下,几个民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不由分说地将这对狗男女反拧胳膊,用麻绳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王满银被吓得面如土色,连声求饶;那个“南洋女人”更是尖声挣扎,嘴里叽里呱啦的喊着谁也听不懂的粤语。
八十年代的黄土高原,道德风尚仍如冻土般坚硬。莫说王满银这般明目张胆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