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地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
田润叶心里是汪洋一片的酸楚和凄惶,她哪里是不晓得李向前的好?哪里是不想抓住那点人间的烟火?
可她更怕,怕那些关于她和孩子身世的闲言碎语,会因为这复婚变本加厉,像无数支冷箭,终究将礼向前,连同他那对刚刚缓过心气的父母,一并射穿,让他们在这黄原城里永远抬不起头来。
田润叶小声呜咽着,眼角的泪水流的更急了,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对不住,向前……我不是不愿,是……是不能这么自私啊……”
夜更深了,孤独像浸透了冰水的棉絮,层层裹上来,紧的让田润叶透不过气来。这间办公室空荡荡,凉飕飕的,比那荒原上的洞穴还要寂寥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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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田润叶去黄原市第二中学参加了一个大会,是表彰一位舍身抢救落水儿童的青年教师,武惠良亲自带着团地委各部门的人都去了。
会场里掌声阵阵,那属于别人的热烈与荣光,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膜,田润叶只是静静的坐着,心思飘忽。
中午回来,她在机关食堂草草吃过午饭,便如往常一般回到那间朝北的办公室,合衣躺在了床上,顺手拿起了一本书。
午后的寂静来的特别快,院子里的人声渐渐稀落,只剩下窗外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偶尔的啁啾。阳光费力的透过不慎明净的玻璃在水泥地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就在这昏昏欲睡的当口,响起了敲门。笃,笃笃。声音不重,却清晰。天润叶有些诧异,这午休时分,谁会来呢?她趿拉着鞋,走到门边,带着一丝疑虑拉开了门。
呀!竟然是弟弟润生!
一股热流霎时冲上心头,田润叶高兴的几乎要叫出声。它有好些日子没见过润生了,眼前的弟弟仿佛春雨后的秧苗,猛地窜高了一大截,连脸孔的轮廓都发生了变化,褪去了不少稚气。
田润叶赶忙将润生让进屋,嘴里一叠声的问道:
“还没吃饭吧?姐这就去给你买!”
说着,田润叶就要往外走,润生伸手拦住了她,声音比从前浑厚了些:
“姐,别忙了,我在街上吃过了。”
田润叶这才作罢,转而忙着给他泡茶,又从抽屉里翻出带壳的花生和几个有些皱皮的苹果,在桌上摆了一小摊。
她记得桌斗深处还收着一包早先买下的好烟,也翻了出来,放在润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