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诚:
“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今天咱们不是要去看惠英嫂子和明明吗?我……我身上带的钱不多,现让家里往铜城这边汇款,手续麻烦不说,时间也来不及。
我就琢磨着,把我爸送我的这台相机给卖了,换些钱留给惠英嫂子,她们现在肯定很需要!”
叶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感动和赞赏。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她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叶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刻,叶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那是尚未上映的电影《高山下的花环》里,高干子弟赵蒙生,为了给牺牲的战友梁三喜的遗孀买营养品,毅然卖掉了自己真爱的进口相机。眼前的情景,与那虚构却无比真实的一幕何其相似?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那部感动无数人的电影还未诞生,田晓霞也根本无从“学习”赵蒙生。这完全是她发自内心的、下意识的善良之举。
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这份心意的纯粹和可贵。它超越了任何形式的模仿和说教,是根植于田晓霞骨子里的悲悯和担当在闪光。
叶晨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徒弟田晓霞的肩膀,动作充满了无声的嘉许。
然后他温和而坚定地从田晓霞肩上取下相机包,背在了自己身上,声音异常柔和的说道:
“晓霞,你的这份心,比金子还珍贵。但是作为记者,相机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伙伴,不能卖。
帮助惠英嫂子的事情,让师傅来想办法,我们一起去。你的这份心意,我们换成更实际、更长久的方式带给她们,你觉得好吗?”
田晓霞望着师父,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关怀和支持,鼻尖微微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在这个充满工业尘埃的城市一隅,一种源于良善和责任的温暖,正悄然驱散着命运的寒意。
师徒二人在招待所附近的小摊上匆匆吃了早饭,简单的稀饭、馒头和咸菜。铜城的早晨嘈杂而充满活力,上班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叮铃铃的掠过,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田晓霞心里还惦记着卖相机的事,有些食不知味。
然而早饭过后,叶晨没有立刻带着她动身前往矿工家属区。他带着田晓霞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走进了铜城市邮电局。
这里弥漫着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