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次被“安排”来哈城执行这个她认为“荒诞”的任务,内心深处,她也未尝没有一丝“非我莫属”的矜持。
毕竟,她的电讯技术、她的身份背景、她的综合素质,在当时的环境下,确实是稀缺资源。她认为自己是“大材小用”,是“被迫屈就”。
然而,从火车站那个紧张到几乎失态的拥抱开始,到昨晚书房里被对方轻易看穿怀孕的秘密、目睹他近乎神迹般的记忆力和密码破译能力,再到今晚他冷静到冷酷地分析叛徒危机、布置应对策略,甚至……连她最后试图扳回一城的“语言优势”,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全方位地碾压了。
法语、德语、英语、俄语自由切换?日语还能对话?
顾秋妍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叶晨说这话时那副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表情。那表情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理所当然”。
挫败感。
这是一种她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未如此深刻、如此彻底品尝过的滋味。不是嫉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和……无力。
在她最引以为傲、视为立身之本的专业领域——电讯、密码、情报分析——对方展现出的水准,让她感觉自己那些在莫斯科刻苦训练得来的技能,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般幼稚、笨拙。
他不仅会,而且精;不仅精,而且能在最极端、最紧张的环境下,稳定、精准、高效地运用,仿佛那些复杂的知识和技巧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和本能。
这打击是毁灭性的。它动摇了顾秋妍内心深处那个关于“自我价值”的核心认知。
如果她最擅长的东西,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如此不值一提,那她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怀有身孕的累赘?一个仅仅因为“身份合适”而被安插进来的“道具”?
这种自我怀疑带来的憋闷,比她直接面对高彬的审视、比得知叛徒的存在,更让她感到窒息和烦躁。因为前者是外部危险,可以躲避、可以对抗;而后者,是内部信念的崩塌,无处可逃。
她想起叶晨检查房间时那专注到偏执的神情,想起他布置任务时不容置疑的语气,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对局势精准到可怕的判断力……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沉默而巍峨的冰山,她只能看到水面上一角,却已能感受到那庞大根基带来的压迫感和深不可测。
在他面前,她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聪明伶俐”,显得如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