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成了气声,但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老魏,听着。接下来的话,出我口,入你耳。”
老魏立刻警醒,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凑近了些,屏息凝神。
叶晨开始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将他那个更为庞大、复杂、也更为危险的计划,清晰而简略地叙述出来。
从如何利用高彬的贪功和多疑,主动“献计”用药品做“毒饵”;到如何计划将“加料”的药品通过关大帅的黑市渠道“放”出去;再到如何引导或放任地下党(实则是他暗中控制或影响的渠道)去“劫夺”这批药。
最后,当“加料”的药品引发混乱,甚至可能波及特高课和关大帅势力时,如何利用这乱局,达到清除叛徒、打击土匪、转移敌人视线,并最终设法“置换”或“抢救”出部分真正药品的多重目的……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像冰冷的钢针,扎进老魏的耳膜。老魏听着听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尽管知道这漆黑的废墟角落绝对安全,但依然被这个计划的大胆、狠辣和牵连之广惊得脊背发凉。
这已经不单单是针对一次药品失窃或一个叛徒的应对了!这是把警察厅特务科、日本特高课、哈尔滨最大的地头蛇关大帅、山上的叛徒老邱、乃至可能被波及的山匪势力,全部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一石数鸟,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是全盘皆输,万劫不复!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老魏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用力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干得发疼。
他看向叶晨,黑暗中,战友的轮廓沉静如山,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寒光。
“老周……”
老魏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撼:
“能做出这样的计划……你真是……煞费苦心,不,是呕心沥血了。”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跟上这庞大的布局:
“说说,你是怎么考虑的?这……这太险了!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你都可能第一个被高彬、被特高课撕碎!
还有,那批药‘加料’之后,万一……万一真的被山上的同志用了……”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老魏没有直接否定,因为他也看到了这个计划如果成功,所能带来的巨大收益。
不仅可能铲除叛徒老邱,重创关大帅势力和与其勾结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