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见。他大概觉得这趟差事,功劳不大(人不是他抓的),麻烦不少(犯人嘴硬),还白白挨了高彬一巴掌,实在晦气。
火车继续在广袤的雪原上奔驰,朝着哈尔滨的方向。叶晨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的阴郁并未散去,反而因为亲眼见到两个年轻人的状况而更加沉重。
张平钧那折断的手臂、倔强的眼神,园园惊恐无助的哭泣……这些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
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哈尔滨站。站台上早已有特务科的车队和人员在等候。叶晨和鲁明将依旧带着脚镣、神情或倔强或恐惧的张平钧与园园移交给了前来接应的行动队员。
整个过程,叶晨表现得公事公办,与鲁明简单交接后,便对前来迎接的一名小头目交代:
“人交给你们了,一路押送回来,没出岔子。科长那边……”
“科长吩咐了,”那小头目连忙躬身,“周队长和鲁股长一路辛苦,科长说让您二位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到厅里详细汇报。这两个人,科长要亲自过问,连夜审讯。”
叶晨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如释重负”和一丝“科长体恤”的感激,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边麻烦你们了。”
临走时叶晨又看了一眼被押上囚车的张平钧和媛媛,眼神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看着两件普通的“货物”。
鲁明也巴不得赶紧离开,今天在火车上碰了一鼻子灰,他也懒得再去面对高彬可能因为审讯不顺利而爆发的怒火,连忙附和:
“对对,听科长安排。”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驶离了站台。叶晨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几辆押送囚犯的车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街道尽头,眼神才逐渐变得深沉。
高彬要亲自连夜审讯,而且特意支开了他和鲁明。这既是对他们“引渡”任务完成的某种“奖赏”,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深深的戒备和不信任。
叶晨太清楚高彬为何如此了,两年前,张宪臣那件事,就像一根毒刺,一直扎在高彬的心头,从未真正拔除。
当年,张宪臣被捕,受尽酷刑,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然而,就在一次注射了“吐真剂”、所有人都以为他意识模糊、只能任人摆布的关键审讯中,张宪臣却奇迹般地挣脱了束缚!
他不仅瞅准了时机,徒手扼死了负责审讯的特务头目,还用一旁的手术刀,割开了注射“吐真剂”的医生的喉咙,最后试图夺枪冲出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