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微光,看到叶晨走进来,轻轻掩上了门。
“都处理完了?”
“嗯。”
叶晨也没有去开灯,他走到窗前,站在顾秋妍身边,望着楼下那棵在夜风中瑟缩的老榆树枯枝,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
“三讲好的山寨被端了,所有的人,一个没剩,脑袋全都砍下来垒成了塔。药品也被带走了,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至少超过二十四小时。
关大帅也被我亲自处决了,这个货和三江好沆瀣一气,早就该料到会有这个下场。”
顾秋妍长舒了一口气,语气用力地说道:
“他们罪有应得!”
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后,顾秋妍看向叶晨,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你还没吃晚饭呢吧?我让刘妈下碗面?”
“不用了,没胃口。”
“那就坐着歇一会儿。”
顾秋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温柔:
“你今天开了枪,去到山上忙了一下午,手应该会冷。”
叶晨垂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此刻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叶晨没想到顾秋妍会这么细心,但是她说的对,每次开枪之后,自己的手都会泛起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愧疚。他只是需要一个片刻,让自己的体温重新从指尖回流。
叶晨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假寐,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顾秋妍没有去打扰他,贴心的帮他盖上了一条毛毯,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捧起了那本书,却依旧没有去翻页,只不过这次她是怕翻书的动静打扰到身边有些疲惫的男人。
房间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刘妈轻轻掩上厨房门的声音,听到窗外榆树枝丫在风中偶尔的轻颤,听到她和叶晨之间彼此平稳而绵长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晨睁开了眼,总算是缓过了乏。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张小圆桌上,那里放着一幅装裱好的素描。是那天顾秋妍送出去装裱的那幅,画框是素净的原木色,没有多余雕饰,正好衬得画里那个女子眉眼间温润而宁静的神采。
叶晨眉毛挑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敷衍送出去的礼物,会被顾秋妍这么郑重的处理,轻声道:
“挂上了?”
“嗯。”
顾秋妍顺着叶晨的目光望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下午取回来的,顺手就挂上了。”
叶晨没有再说话,他安静的打量着那幅画,看着画里那个穿着家常衣服、嘴角含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