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的目光变得越发阴冷。鈤夲人越是重视他,他高彬就越是要小心应对,既要利用他的“价值”,也要防范他可能带来的威胁。
这场无声的较量,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而他高彬,绝不会轻易认输。清理掉一些无关紧要的“痕迹”,不过是这场漫长博弈中,一个小小的、预防性的落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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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司令部,宪兵队军曹下楼后,以日语客气说道:
“涩谷司令已经提前返回宅邸,嘱我即刻带您前往。周先生,请。”
叶晨略作沉吟,旋即了然。绝户之策终究不宜示于人前,真正的机密,自当在更隐蔽的场所商议。
前往涩谷居所途中,宪兵队戒备森严,多辆车辆随行护卫。抵达时,宅邸外亦布满岗哨,守卫林立。
叶晨被引入一间铺设榻榻米的宽敞和室。室内已有七人——涩谷三郎与一名蓄仁丹胡的日本人身着便装,其余皆穿日本陆军军服。
叶晨目光敏锐地落向主位:背对武士刀架、坐于上首的并非涩谷三郎,而是一名约四五十岁的军官。
此人肩章金底红星,缀有两颗将星——这是一位陆军中将。涩谷三郎虽同为中将,但眼前之人胸前勋表更密,功绩显然更为显赫。
叶晨心中隐有推测:此人,或许正是731部队的缔造者——石井四郎那个王八蛋!
叶晨的目光从石井四郎肩章上那两颗冰冷的将星掠过,最终落在那张看似平静、甚至带着学者般矜持的脸上。
没有怒目圆睁,没有咬牙切齿,叶晨的内心却如同被投入炼狱的寒冰,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烈在无声地碰撞、湮灭。
恨?不,那太简单了。
现实世界里的叶晨,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黑土地,白山黑水间的风物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
他见过春日松花江解冻时浩浩荡荡的冰排,听过夏日森林深处悠长的鹿鸣,踩过秋日长白山下厚软的金黄落叶,也挨过冬日里能冻裂石头的凛冽北风。
他更清楚,脚下这片富饶丰腴的土地,在另一个时空维度里,曾经历过怎样惨绝人寰的浩劫,又埋藏着何等漫长而隐秘的伤痛。
而眼前这个身着将官服、坐姿挺拔、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学术探讨的男人——石井四郎,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罪恶渊薮,正是这一切伤痛最核心、最卑劣、最无法原谅的源头之一。
叶晨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些他曾经在史料中目睹、在长辈口中听闻、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