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话。这小子不学无术,除了跟着自己沾一点光,什么都不会。
高彬忽然觉得很累,他想起叶晨临走时的那个笑容,想起陈景瑜在电话里骂他的那些话,想起了涩谷三郎抽他的那记耳光,想起老婆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哭闹。
TMD,所有的糟心事儿,全都赶一块儿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混了20多年,攒下的家底儿,一夜之间少了一半儿。最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高彬不是没怀疑过叶晨,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次的事情,陈景瑜翻脸,小舅子被绑,50根大黄鱼打了水漂儿——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蹊跷,而这些蹊跷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叶晨。
叶晨在刘奎被抓的那几天,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特务科待着,每天按时上下班,见了人还笑着打招呼,高彬当时还暗自得意,以为这小子被吓住了,是在强撑着,就等他乱中露出破绽。
可谁能想到那几天他是在等,等刘奎被折磨够了,等陈景瑜扛不住压力了,等自己放松警惕了,然后一出手,直接就是两刀。
一刀砍在了陈景瑜那边,逼着保安局把人给放了;一刀砍在他小舅子这边,让他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
高彬坐在书房里,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有一件事,让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叶晨的时机,掐得也未免太准了。
他前脚刚请假去贾木丝,后脚小舅子就被绑了。这要是他安排的,那他得在走之前就把所有事都布置好。
可他走的那天,小舅子还好好的。第二天才出事,那时候叶晨光怕是已经在火车上了,怎么指挥奉天那边的人?
除非——除非他早就安排好了,让人盯着小舅子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人一离开哈城,那边就动手。
可问题是,他有这个能量吗?
高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起这些年和地下党、军统的人打交道的经验,那些搞情报工作的人,为了安全,大多采用单线联系。
上线不认识,下线也不认识,他们都是单线联系的人。一个人暴露了最多牵连一两个人不会大面积崩塌。
如果叶晨真是地下党安插进来的奸细,那他手里能指挥的人,也不会太多。顶多是和他单线联系的,一两个交通员。
让这些人盯个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