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的人,谁是被牵着鼻子走的人,一目了然。高彬在那个肉摊前站了多久,他的心理劣势就被放大了多久。
叶晨最狠的一招是在监视点孤立高彬,强化群体压力。
包饺子这件事,本质上就是叶晨构建的一个“自己人”的仪式。
几个伙计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包,有的包得像元宝,有的包得像包子,有的包得歪歪扭扭。叶晨笑着说“能捏上就行”。
这句玩笑话传递的信息是:在这个圈子里,不管你包得好不好,只要你参与进来,你就是自己人。
而高彬呢?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没饺子皮,手上没面粉。他不是这个仪式的一部分,他是旁观者,是局外人,是被排除在“我们”之外的“他”。
那些行动队的伙计端着碗从他身边经过,没人跟他说话,没人给他递筷子。
这不是偶然,在群体心理中,被排除在共享仪式之外的人,会自动被标记为“异类”。高彬坐在那里,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种标记。
还有叶晨对稀缺性原则的利用,他在用饺子给所有人构建出一种“家的幻觉”。
他包的可不仅仅是饺子,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哈城,在等待抓捕的紧张间隙,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温暖,意味着放松,意味着“有人惦记着你”。那些行动队的伙计吃下去的不仅是食物,更是一种被关怀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这个冷酷的、把人当工具的体制里,是极度稀缺的。
高彬也分到了一盘,叶晨亲自递过去的,还给了他一双筷子。但高彬吃不下。他嚼了两口,咽不下去,把盘子推到一边。
不是饺子不好吃,是他吃不出那个味道。因为他不是那个圈子里的“自己人”。那盘饺子摆在他面前,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在这间屋子里的真实位置。
只能说叶晨的心理学真的是没有白学,他用预期效应,把高彬给硬生生地逼近了思维的死胡同。
高彬走进这间监视点的时候,带着一个隐秘的期待:如果抓捕成功,叶晨是卧底的嫌疑就能彻底洗清——或者,如果抓捕失败,他就能抓住叶晨的把柄。
可叶晨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包饺子,说笑,煮饺子汤,把一场本应紧张的抓捕行动变成了一次其乐融融的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