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子不在这里。
叶晨冷笑了一声,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冷声道:
“你是军人,同样也是关东军之耻,为了活命你也是拼了。”
那个人没再说话,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
义勇军队长这时走过来,站在叶晨身边,对他问道:
“这些人怎么处理?”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这些俘虏,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随即冷声道:
“不留活口。”
队长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他们不配得到第二次投降的机会,这不是战俘,这是屠夫。给他们战俘的待遇,是对那些即将被他们戕害的人的侮辱。
如果一定要有人来承担这份罪孽,那么就让我来吧,无论再重复多少次,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着手底下的战士下达了命令,然后众人对那些蹲在墙角的俘虏端起枪。
枪声在走廊里炸响,一声接一声,像除夕夜的鞭炮。那群俘虏倒下去,一个接一个,像被割倒的麦子,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汇进那条血溪里,流得更远了。
叶晨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切,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想到的是那些伤员,那些被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准备杀死他们,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也不会觉得残忍,只会觉得痛快,因为这是正义。
枪声停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血液从台阶上往下滴的声音。队长把枪收起来,走到叶晨身边,忽然开口道:
“周同志,你和我们方政委肯定对脾气。”
叶晨自然知道他提到的方政委是方虎山,转过头看着他。队长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要是方政委在这里,他应该也会这么干,而且会比你还决绝。上个月在临江,我们抓了一百多个伪军,他说放就放了。可要是碰上小鬼子,他一个都不留,他嘴边有句口头禅,“有些人就不配活着”。”
叶晨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条被血染红的走廊。
天快亮了,窗户外面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线灰白,像有人在用橡皮擦一点一点擦掉黑夜。他把枪收起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然后低喝道:
“撤!”
一百多个人搀扶着从医院救出来的伤员,跟着他走出那扇被炸飞的门,走进那片灰白的天光里。身后的医院,安静得像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