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改变不了这位英雄遇害的事实。叶晨之所以一直拖着没返回现实世界,为的就是拯救这个意难平,见证这座城市成为共和国长子。
在哈城的这些年,叶晨见过太多死亡,送过太多人。有些人能救,有些人救不了。但是今天的这个,他救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刘奎推门进来,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警察制服,腰里别着枪,精神头比前阵子在通话的时候好了不少。
鈤夲人投降之后,伪满警察厅被接收改组。叶晨因为手里没有血债,又在抗战期间做过不少有益的工作,所以哪怕是哈城的正权频繁更迭,他也依旧是被留用,继续在警察系统里任职。在保护自己这一块,没谁比他更精通了。
刘奎也跟着留了下来,还是跟着他,机要股长的位子没动。当初叶晨光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这两年混日子混得心安理得。
鈤夲战败投降后,新正权一进来,他果然什么事也没有。写了几份交代材料,交代了在伪满时期的工作,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提。
上面的人看了材料,又查了档案,认定他属于“一般伪职人员”,没有血债,留用观察。刘奎在接到通知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他知道是谁救了他。
“科长,车备好了,什么时候走?”刘奎站在门口问道。
叶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然后他开口道:
“现在就走。”
他从桌上拿起那顶深灰色的礼帽戴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揣进怀里。
信封里装着几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材料,是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查到的证据。照片上的那些人,那些名字,那些常在水道街、地段街、买卖街的据点,他一个一个的查,一个一个的确认,今天是收网的时候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几个新招的年轻警察,看见他们,赶紧侧身让路,低着头叫了声“周科长”。
叶晨点了点头,脚步没停,走出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台阶下面。司机是老张,当年给特务科开车的那个,鈤夲人投降后,他也留了下来,还是给叶晨开车。他看见叶晨出来,赶紧掐了烟头,拉开车门。
“去水道街。”
车子发动,驶出警察厅大院。刘奎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叶晨一眼,然后说道:
“科长,咱们的人已经在那边布控好了。都是便衣,带了家伙,一共十二个人,分散在路口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