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刘奎,目光中有一丝警觉,也有一丝试探:
“刘股长,您这话从何说起?”
刘奎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然后说道:
“姜先生,您不用瞒我。我在警察厅干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过?您在哈城搞的这些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
姜鹏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伸向腰后,又停住了。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虽然来的时候带了随从,可如果刘奎是来抓他的,自己绝对跑不了。
“姜先生,您别紧张。”
刘奎放下了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不是您的敌人,恰恰相反,我是想帮您。”
“帮我?怎么办?”姜鹏飞看着刘奎,目光里的警觉并未消退,但却多了一丝好奇。
刘奎知道姜鹏飞身上有枪,但他还是表现得非常放松,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
“您在哈城搞的这些事,缺什么?缺人?缺钱?缺枪?还是缺关系?
这些我都能帮您,我在警察厅干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得给我个面子。
别看红党接管了这里,可谁能用?谁不能用?谁收了钱会办事?谁收了钱会翻脸?这些我都心知肚明。”
姜鹏飞沉默了,他盯着刘奎看了好几秒,然后端起酒杯,慢慢地浅酌了一口。他在心里权衡着,在犹豫,在判断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之后,他放下酒杯,把声音压得很低:
“刘股长,你为什么要帮我?”
刘奎没有立刻回答,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着。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腾,被头顶的吊扇吹散,又聚拢。
“姜先生,我知道您是姓国的,前途不可限量。而我在警察厅这边,却是前途一片黑暗。
红党来了,我这个“伪满警察”的身份,迟早会被清算的,他们现在只不过是没腾出手来收拾我。所以我得给自己找条后路,你帮我,我帮你,咱们大家各取所需嘛。”
听到刘奎的话,姜鹏飞这才松了口气。红党接管哈城的这四五个月,确实清算了一大批人,有伪满时期的,也有军统潜伏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特务。
而据他所知,这个刘奎的底子也未必那么干净。要知道这个人以前可是特务科高彬座下的头号干将,那几年他们可没少清缴地下党。
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被清算,原因也很好推理,想必是红党那边还在罗织他的证据。
而搞行动的好手,想必在这方面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这个家伙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