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一个穿着红色高领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站在靠墙的位置,下巴微微抬着,脸上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还有一个四十多岁,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那个女人旁边,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汗。
男民警只看了一眼,就在心里给这四个人纷纷打上了标签——报案人、证人、被报案人、被报案人的同伴。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太复杂,但也不会太简单。因为那个穿着藏蓝色衬衫的年轻人,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到不像是一个刚被人在公共场合骂过的人。
“谁报的警?”男民警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晨从裤袋里抽出手,向前走了半步,动作自然的像是走进教室讲课的讲师。他目光平静地落在男民警的脸上,嘴角戴着一个礼貌而不过分的弧度,声音清晰而沉稳:
“是我报的警,我叫章安仁,是魔都建筑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的助教。”
叶晨在说到自己助教这个身份时,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案情相关的身份信息——一个有正当职业,有社会身份,有名誉权需要保护的人。
男民警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审视。魔都建筑大学的助教,这个身份意味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在公共场合跟人吵架的愣头青,他有脑子,有分寸,大概率也有法律常识。
这种报案人最好处理,但也最难糊弄。最好处理是因为他讲道理,配合度高;最难糊弄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权利,知道警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想和稀泥,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说说情况吧。”男民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翻开空白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叶晨没有急着开口,他先看了一眼女民警手里的执法记录仪,确认那个红色指示灯是亮着的,然后才开始陈述。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挑选之后才被放出来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六个要素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全部交代完毕,没有任何冗余的信息,没有任何主观的情绪化表达,干净利落的像一份格式标准的公文。
男民警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叶晨一眼,目光里的审视变成了更严肃的东西。
他在派出所干了十六年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