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案件,一字之差,性质天差地别。
老马这个倒霉催的,此时,正在另一间询问室里,状态比朱锁锁还要差。
民警照例询问了他几个基本问题,如姓名,年龄,职业,与朱锁锁的关系。
前两个问题,他回答的很快,第三个问题,他明显卡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被挤了出来。
“司机。”老马的声音很小,小到民警不得不让他重复了一遍。
“在哪里工作?”
“精言集团。”
“具体做什么?”
“开车的,董事长叶谨言的专职司机。”
老马说到“董事长”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又小了下去,像是这三个字烫嘴。
民警又问他是否认识报案人,他摇了摇头;问他为什么要对报案人说那些威胁的话?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挤出了一句:
“我不想让那个姑娘看不起我。”
老马,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平静。像一个演了很久的演员,终于卸了妆,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苍老的、满是疲惫的脸,忽然觉得这出戏从一开始就不该登台。
隔壁房间里,莉莉安也在做笔录。她的状态比所有人都好。她不涉案,只是作为同行人员被请来配合调查。
莉莉安坐在询问室里,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八卦。
讲到叶晨拿出手机录音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着光;讲到事发时叶晨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报警”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讲到叶晨拆穿老马是司机的身份时,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莉莉安对民警诉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人当时脸色就变了,就跟……就跟被人当场扒拉马甲一样。”
民警看了莉莉安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他今晚唯一一次差点没忍住笑。就连他都看了出来,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对于那个大学助教很有好感。
所有笔录做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负责叶辰案件的那个中年民警,拿着厚厚一沓笔录纸,走进了所长办公室。
所长姓陈,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带着岁月的重量。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弹了一下。
民警把笔录放在桌上,把事情经过简要的汇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