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物业更惨,商场一楼的黄金铺位,过去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如今被降租的告示和清仓甩卖的横幅替换了。
购物中心的首层平均租金较年初下跌了百分之三点二,这个数字看着不大,但你把它放到一栋整体综合体、一整条产业链上,它就是一条正在被抽掉脊椎的躯干。
那些曾经灯火通明的中庭,如今亮着一半灯,人影稀少,回荡着水龙头没拧紧的嘀嗒声,冷气还在吹,但吹不出什么人流来。
这个时候,那些曾经在董事会上质疑过自家老板决策的股东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不是当初谢嘉茵和叶谨言执意把手里的商业地产在高峰期清仓,现在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项目烂尾的名单里,他们自己的名字绝对会赫然在列。
这些股东们,在风暴来临前恨不得把“扩张”两个字刻在会议桌面上,如今却集体失忆。
当初叫得最凶的人,现在第一个开始感激叶谨言的决断。他们一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一边用“其实我们早就觉得该转型”的姿态,拼命想把自己的眼光洗得清白些。
对于这些,叶谨言懒得去拆穿,谢嘉茵也同样如此。他们坐在各自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面想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谢嘉茵后来跟叶晨通电话的时候,语气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轻松。是从高处往下看了一眼深渊,发现自己没掉下去之后,整个身心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谢嘉茵的声音在话筒里有些失真,像是隔了薄薄一层雾:
“安仁,你知道吗,现在我想起来还会后怕。如果当初我一意孤行,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往商业地产里砸钱,今天,谢氏集团恐怕已经走到申请破产保护那一步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我现在才真正明白,当初你劝我转型时说的那些话——什么叫顺势而为?不是跟风,是提前看清风会往哪儿吹。”
谢嘉茵绝不是在吹捧叶晨,甚至称呼也从“小章”这种后辈意味浓厚地,变成了“安仁”这种肉眼看得出的亲近。
她是真的感到后怕了,而且不止一次。深夜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谢嘉茵会不自觉地回忆起她与叶晨的第一次邂逅。
当时对于叶晨所说的“商业地产这个坑,跳进去的人都会折在里面”,其实她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的。
可最终她还是非常从心地选择了信服,当初之所以会配合,未尝没有荷尔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