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的表情,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委屈巴巴的憋出一个“哎”字。
他缩在沙发的一角,端起茶杯,假装喝水,看上去要多憋屈有多憋屈。那神态活像一头被母老虎摁住了尾巴的公牛,有劲儿都使不出来。
牛玲玲教训完丈夫,转脸就笑着面对叶晨,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语气一下子和风细雨起来:
“儿子,别听你爸那张臭嘴,他这辈子就是吃亏在嘴上。对了,周末妈带你去逛商场,你不是一直想要乔丹那双新款运动鞋嘛,就是斜面上有红色飞人的那个,妈给你买!再配上两套运动装,咱们里里外外都换新的!”
叶晨笑着应了一声,可目光却落在了李大海身上。他端着茶杯坐在那里,假装看电视里的广告,可握着杯子把手的指节微微泛白,耳朵尖还泛着一点不易觉察的红。
叶晨心里明白,这男人不是不感动,是这辈子面对儿子时,太习惯用板着脸的方式来爱人了。
他往李大海那边挪了挪,声音放轻了些:
“爸,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有些话我今天得说。这次我自己在鬼门关门口转了一圈回来,才真的明白身体这东西,你不当回事,他就要给你颜色看。每年油田组织体检,你都找借口推了,今年别再推了,行吗?”
李大海的茶缸停在半空中,没有说话。
叶晨继续往下说,语气认真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的全是你们。一想到万一我真回不来,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你和我妈了,心里头跟掏空了似的,瘆得慌。
爸,你就听我一回,正好我放暑假了,咱们一块儿去趟医院,从头到脚好好查一遍。身体没事当然最好,要真查出点什么,咱们也趁早治。
我还盼着咱们爷俩多相处几十年呢,怎么着你也得看着我上完大学、娶上媳妇、给你生个孙子吧?你要是现在不好好保重身体,到时候带孙子都没力气,那岂不是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