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谁要是再提家里的破事儿,我立马起身走人,下次不管是谁请客,我也不来了。
咱们今天只喝酒,说说油田里的事儿,说说你那钻井平台上有没有遇到过大鱼,说说老程医院里最近有没有漂亮的小护士,总之,谁也不许再提家里的婆娘,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杨松柏被李大海这一通插科打诨弄得愣了几秒,然后忽然“噗”地笑出了声,端起酒杯跟李大海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程鹏飞也跟着举杯,三个人碰过之后,各自把杯中残酒饮尽。李大海拿起酒瓶,又给每个人续上,然后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说了句:
“对了,老杨,有件事我得给你提个醒。你知道为什么那两箱东西这么快就被收走了吗?
市局接到了举报,说这仨婆娘买回来的口服液可能加了“安定”。你想想,要是真超时了,这事儿就不是被骗几个钱那么简单了,那是危害孩子健康的大事儿!”
杨松柏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皱了皱眉:
“安定?那是啥玩意儿?“
程鹏飞在旁边慢悠悠地接话:
“就是咱们平时开的镇静类药片,小孩子吃了容易嗜睡、记忆力减退,要是长期喝能造成依赖,比被骗钱严重多了。“
杨松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起晚上出门前,胡悦站在门口时的那副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话确实说得太重了。
酒桌上的话题慢慢地从家庭纠纷转到了别处,杨松柏讲了一次在平台上遇到台风的事,程鹏飞聊了一台他做过的耳科手术,李大海说了两件厂里的新鲜事。
白炽灯的光晕罩在三人头顶,花生米的香味混着白酒的辛辣弥漫在小小的隔间里,外面的后街上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和自行车铃铛的响动。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杨松柏喝得最多,脚步有些飘,李大海把他送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打开车门把他塞进去之前,低头对他说了一句话:
“老杨,回去别跟胡悦顶了。明早起来买两斤她爱吃的羊肉,回去给她炖锅汤,比什么都管用。“
杨松柏靠着出租车的后座,半眯着眼“嗯“了一声,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