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长身体的阶段,体内的新陈代谢极快,只是两节课的功夫,大多数人就感觉到了饥饿。
同一时间,一楼的高一一班也刚经历过一场不小的风波。这个班级也来了一名新来的转学生,比高二一班的动静可要大多了。
新来的班主任和肖方一起站在讲台上,旁边站着一个女生,个头不算高,有些瘦,穿着一件校服外套,袖口卷了两圈才能露出手腕,底下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长裤。
她留着齐耳的短发,刘海用一枚黑色的发夹别在耳后,露出清瘦的脸颊和一双不大的眼睛。她没有抬头看下面那些打量她的目光,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攥得骨节泛白。
肖方介绍完之后,那女生低声说了一句“我叫袁山青“,声音细得像蚊子嗡嗡,然后就再也不肯开口了。
肖方环视了一圈教室,指着靠窗第三排的一个座位:
“袁山青,你暂时坐那边,宁家和旁边。”
她话音刚落,那个叫宁家和的男生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不行!”
宁家和嗓门拔得老高,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肖主任,要么换座位,要么我退学,我死都不跟她坐一起!”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惊得旁边几个同学都缩了缩脖子。宁家和转过头,直直地盯着站在讲台旁那个瘦小的女生,胸膛一起一伏的,眼睛里有火往外冒:
“我爸说了,她爸就是那个袁勇!骗了我大姑家八十岁的奶奶一辈子攒下来的养老钱,老太太想不开跳河了,没抢救过来,我哥至今还戴着孝布!我不跟通缉犯的女儿坐一起,我看见她我就想起我哥死去的奶奶……”
教室里一片死寂。肖方面色铁青,正要开口训斥,旁边的新班主任先一步伸手拦住了她,语气沉着地把话头接了过去:
“宁家和同学,老师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什么问题可以课后沟通。袁山青同学的父亲是什么人,跟她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学校既然接收她来上学,就说明她有权利坐在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