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道:“前辈,且慢!”
天衍神君刚要消散,被他叫住,眉头微挑:“还有何事?”
陈二柱诚恳道:“关于此功,能否指点一二?
那些文字实在艰深晦涩,我真是——一知半解。
前辈既然曾执掌天衍神柱,定然对此功有所了解吧?”
天衍神君闻言,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从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要是本君能指点你,此宝还会选你而不选本君吗?”
话音未落,淡金色的虚影便是一闪,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连给陈二柱再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陈二柱愣在当场,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敢情这位天衍神君自己也不会天衍诀,压根就没什么能指点自己的。
那这一万年来他守在此处,岂不就像是一个身怀宝山却无缘打开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他心中好笑,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陷入了思索。
看样子,好像真是此宝选了自己。
只是为何?
那金属球的禁制,现在看来恐怕根本就不是自己破开的。
以如来佛眼的威力,不可能轰开连天衍神君都无法撼动的禁制。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那几个关键时刻,禁制自行打开了。
可为什么是自己?
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他从不妄自菲薄,但也从不盲目自大。
天灵根虽然罕见,但在上古神器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资质。
想不通。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在识海中唤道:“师父。”
逍遥子的声音应声响起:“徒儿。”
陈二柱将方才的遭遇快速说了一遍——天衍道塔、天衍诀、被选中之说、以及天衍神君那番反应。
末了,他沉声道:“师父,弟子心中有些疑虑。
这一切进展得未免太过顺遂,弟子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他向来谨慎。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天衍神柱沉睡了数万年,偏偏他一进来就选中了他,偏偏他刚好能看懂上古密文,偏偏一切都在最合适的时机发生。
这般巧合,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逍遥子沉吟了一阵。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整件事在脑海中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陈二柱被吸入天衍神柱,到遭遇天衍神君,再到破开禁制进入核心,最后获得天衍诀传承——这其中的每一环,似乎都踩在了一个微妙的节点上。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