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的浊气。
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沾满黑血的双手,接过林微递来的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命保住了。”陈大龙看了一眼嬴政,咧嘴一笑,“休养几天,又能给老赵你当拆迁队了。”
嬴政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伸出那只握惯了太阿剑的宽大手掌,在陈大龙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顿好伤员,陈大龙和嬴政并肩转过身,走向广场另一侧那群刚刚缓过劲来的东方英魂。
这批英魂大约有三四千人。
他们身上的深渊污染虽然被洗净,但魂体依然呈现出一种营养不良的半透明状态。
看到穿着黑龙战袍的嬴政和气血滔天的陈大龙走来,英魂们齐刷刷地挣扎着站起身,神情激动而敬畏。
“多谢人皇!多谢恩公!”
一名身披残破明光铠、看服饰应该是大唐时期的老兵,颤颤巍巍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起来说话。”陈大龙一抬手,一股柔和的紫金龙气将老兵强行托起。他盯着老兵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你们是从管道那头被吸过来的。西方地狱的中转狱站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老兵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恩公……那管子那头,根本不是什么地狱,是个活生生的绞肉机啊!”
老兵指着那条半透明的管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我们这些人,生前战死沙场,死后本来在东方地府游荡。突然有一天,天塌了。西方恶魔冲进来,把我们像牲口一样装进那种发光的笼子里,顺着这管子一路运到了西方地狱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漩涡,叫第一道鬼关。所有被运过去的东方英魂,都会被强行推进去,剥夺神智,抽干本源。”
陈大龙眉头微皱。
这事儿他知道,执事之前就拿这个威胁过他。
“但你们刚才在管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嬴政目光如炬,声音低沉,“那股逆冲出来的血色煞气,是谁的?”
听到这句话,老兵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狂热与震撼。
“是……是一个男人。”
老兵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我们被押送到第一道鬼关的入口时,通道突然被堵死了!西方地狱的恶魔狱卒发了疯一样往前填命,但根本冲不过去!”
“因为在鬼关最窄的那个隘口处,站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