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太穷酸。
虽然他的老家肯特郡不是约克、兰开夏、康沃尔那样口音浓重的地区,但对于那些真正的上流绅士来说,元音拉长、带拖腔、词尾辅音模糊的肯特口音依旧藏着显著地乡下味。
刘易斯和人吵架的时候,就没少被奚落过:“听口音就知道你是乡下来的教区贫民,没受过正规教育。”
但实际上,刘易斯的担心在苏格兰场实数多余。
毕竟苏格兰场与白厅的其他部门不同,这里本身就是个乡巴佬的大熔炉,你在苏格兰场做事没口音,反倒显得不合群了。
警官麻利地记下名字,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刘易斯的眼神既没有什么尊重也没有什么蔑视,只是例行公事道:“亚瑟爵士还没来。一般而言,他抵达之后习惯先处理公务,接待得再往后排……最早估计也得九点。”
九点?
足足一个半小时!
刘易斯闻言不由有些懊恼。
他想要在接待警官面前装作与亚瑟爵士很熟的样子,但是万没想到提前去调查亚瑟的工作习惯,以致于让人家以为他不过是无数想求亚瑟爵士办事的人中的一份子。
刘易斯心往下一沉,可马上又强撑起笑容:“九点?我知道通常是九点,但我以为……他今天会提前来的。”
警官压根没把刘易斯的话放在心上,他继续开口道:“您可以先出去走走,吃个早餐,或者您想在休息室里等也行。我把您名字记上了,一旦爵士有空会派人来叫的。”
“多谢,多谢!”脸上无光的刘易斯连连点头,但他的腿已经往外迈了。
他想着干脆去街角那家备受白厅公务员追捧的面包房吃点东西。
可刚跨出门槛,便听见一阵厚重的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响起。
刘易斯下意识回头。
一位穿着深黑色晨礼服、戴着光亮圆顶礼帽的绅士正从马车上下来。
衣着整洁、举止端方,一看便是正经官署里出来的那种绅士。
那位绅士快步走进苏格兰场,礼貌却急促地开口问道:“请问,亚瑟爵士到了吗?我与他有公务要谈,您还记得我吧?我是外交部的亨利·布莱克威尔。”
外交部的亨利·布莱克威尔?
刘易斯的眼睛一下亮了。
啧啧啧,外交部的官员……
亚瑟爵士的圈子是真大到连天花板都看不见。
值班警官的态度与刚才一样,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外交部的人就把态度变得更亲切或者更疏远:“亚瑟爵士还没来。布莱克威尔先生,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