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吗?」
亚瑟从兜里摸出小锉刀,一边锉著指甲,一边回道:「班杰明,我不否认你是一位伟大的政治家,但是你也要考虑到手握决定权的家伙未必和你一样伟大。
我想来说,读历史的人比研究政治的人更懂政治,因为历史学家知道历史上的大部分政治家都远远称不上伟大。」
迪斯雷利当然明白亚瑟的潜台词。
他想说的无非是在维多利亚人事任命名单中,情感因素起到的作用要远远超过现实因素。
亚瑟开口道:「她只会选她最信任的人。而她最信任的人,不是皮尔,不是威灵顿,不是阿伯丁,更不是斯坦利。她最信任的,是墨尔本。」
亚瑟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皮尔跟她谈条件,要撤换女官。墨尔本跟她谈过条件吗?墨尔本从来不跟她谈条件。墨尔本只会说:陛下,您说了算。」
迪斯雷利的嘴角抽了抽:「那是墨尔本懒,不是他忠诚。」
亚瑟耸了耸肩膀:「那是你的看法。在女王眼里,懒就是忠诚。」
虽然亚瑟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但是迪斯雷利还是很难相信他的判断。
毕竟在迪斯雷利看来,自金汉宫已经因为弗洛拉事件受到了巨大的舆论冲击,而近年来辉格党在立法工作上的止步不前也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民怨。
因此,不论是从维护王室声誉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安抚民众的角度出发,维多利亚都应当换人坐庄。
保守党上台执政乃是大势所趋,这不仅符合政治规律,更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但凡有点脑子的君主都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拧著干。
或者,哪怕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依然希望辉格党执政,起码不能再让墨尔本组阁。
在首相人选方面,不论是把帕麦斯顿换上去,还是请格雷伯爵重新出山掌控大局,都是比复起墨尔本更好的选择。
而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甚至不需要多么丰富的政治经验,你只需要一个健全的大脑、正常的人格和一双不瞎的眼睛就足够了。
迪斯雷利摇头道:「亚瑟,如果不是我足够了解你,我简直以为你脑子进水了。就算墨尔本回来,他又能撑多久呢?他下台前的最后一次议会表决仅仅赢了三票,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现在有很多辉格党议员甚至不愿跟随党团投票,意味著哪怕墨尔本重新上台,他提出的大部分议案甚至过不去下院。」
他重新倒了杯热茶:「更何况,现在舆论已经转向了。皮尔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