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小腿肚,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把她那只脚固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忍一忍,”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多,那股急躁的劲儿退了大半,换了一种沉下去的专注,“第一下最凉,扛过去后面就麻木了。”
他右手持着冰袋沿着肿胀的边缘缓缓挪动,始终贴着那圈发红的皮肤,隔几秒换一个角度。
他的手指偶尔会按一下鼓包附近的位置试探韧带的状态,每按到某个刁钻的角度扬怡就忍不住嘶一声吸气,他就立刻把手收回来换方向。
扬怡靠在沙发靠背上,头往后仰了一点,从那个角度低头看他。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一半眉心,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分明。
下颌线的弧度、鼻梁的侧影、还有他专注时微微抿着的嘴角,这些线条在灯下显得清晰而安静。
他的手指托着她脚踝的动作极轻极稳,像在摆弄一件薄胎瓷器。
她看着看着,心口有什么东西软了下去,软得不像话,像被温水泡开了似的,从胸腔漫到喉咙口。
她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忍痛时残存的一点哑:“陈浩。”
“嗯?”
“你知不知道,”她把每个字都放得很慢,眼睛锁着他的侧脸不肯移开,“你这么紧张的话,我会误会的。”
他的手指在冰袋上停了一拍。
就那么短暂的一停顿,然后他换了个角度把冰袋重新敷上去,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说不上是笑也不是不笑,介于两者之间一个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弯度,日光灯的白光照在上面若有若无的。
“误会什么?”他问,语气平稳得像只是在讨论一会儿吃什么晚饭。
扬怡被他这句反问堵了一下,脑子里翻了好几个版本的回答。
想说误会你心里有我,想说一个平时什么都不往脸上摆的人今天急得当着全剧组的面把我抱起来,还想说你蹲在货车旁边看我脚踝的时候手抖了我看见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但这些句子在嘴边滚了几圈还是没出来。
她只是把脸别过去看着休息室那面白墙,哼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算了,不跟伤员计较。”
陈浩没再追问。
他把冰袋又敷了大概十分钟,中间换了两次位置,然后拿起来看了看肿胀的情况。
没消太多,但至少没继续往大里肿了。
他站起来把冰袋放到门口冰桶里,回头看了扬怡一眼,表情恢复了平常那副波澜不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