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光都照在场地中央,他那片角落很暗,可吴媄珩看到了。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她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的弧度。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剑身上倒映着棚顶的灯光和她的脸。
她看了几秒钟,转手把剑交给旁边来收道具的场务,说了句“辛苦了”。
收工之后吴媄珩回到陈园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肌肉的酸胀感冲得散了些,她站在花洒底下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着刚才那两分钟的每一个动作,一遍一遍地确认自己有没有哪里出纰漏,有没有哪一段节奏差了一丁点,可她回忆了好几遍也没找出明显的毛病来。
她洗完出来擦干了头发换了身干净衣服,推开卧室门走进去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书桌上。
那里多了一只锦盒。
灰蓝色的绸缎面,不大,手掌能托住的大小,盒盖没有完全合严,露出一小截深红色的流苏。
吴媄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放慢了,像是怕自己走快了那只盒子就会消失一样。
她站在桌前低头看了几秒钟,才伸手把盒盖掀开。
里面躺着一枚剑穗。
深红和暗金色交缠的丝线编成的,穗尾缀着一枚极小的白玉环,玉质温润,透出一种柔和的光。
剑穗的顶端编了一个梅花结,花瓣的形状清清楚楚,每瓣的大小都差不多。
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写了一行字,笔迹很稳:“提前准备的梅妃剑穗。
配你明天那把剑刚好。”
吴媄珩把剑穗从盒子里取出来捧在手心。
丝线光滑柔软,搭在她掌心里凉丝丝的,那枚白玉环贴着她的皮肤,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微凉。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明天要用的那把道具剑还挂在柜子内侧的挂钩上。
她把剑穗系在了剑柄末端,打了个结,拉紧,深红和暗金的流苏顺着剑身垂下来,在剑柄下方轻轻晃动。
她退了两步看着那把剑。
剑还是那把剑,可她就觉得不一样了。
那个剑穗的存在让整把剑的重心在视觉上产生了一种偏移,好像剑本身活过来了似的,有了自己的呼吸和脾气。
她伸手碰了碰那枚白玉环,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玉面,一下又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陈浩蹲在练功房地板上帮她调剑尖角度的画面,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衣料渗进去,渗进骨头里。
又浮现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