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坦然收下,目送着满心怅然的张怀英缓步走出小院。
女人的背影落寞又佝偻,满是岁月的疲惫与母亲的卑微。
张怀英前脚刚踏出院门,身后紧闭的房门,便轻轻“咔哒”一声,应声打开。
薛玉书身姿挺拔立在门口,一袭素色衬衣,眉眼清冷。
方才二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在耳中。
阿枝转头看向他,心头带着几分无奈忍不住轻声道,“玉书,你刚才也太冷漠了。”
“阿姨专程来看你,给你送生活费,一片慈母心意,你就算不亲近,也不至于一句话不说,连送都不送人家一程,那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何必做得这般决绝?”
她语气轻柔,没有指责,只有几分无奈的劝解。
可话音落下,薛玉书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淡漠清冷。
他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
“她是你的母亲吗?”
阿枝一怔。
“既然不是,你何必管这么多?”
薛玉书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沉郁心绪,语气淡淡,带着旁人无法撼动的执拗与心结。
“我和他们之间的事,陈年旧账,旁人不懂,也不必懂,我没什么好跟她说的,也没什么好原谅的。”
多年孤寒岁月,千般委屈苦楚,不是一句迟来的愧疚,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一笔勾销的。
有些隔阂一旦生根便是半生疏离。
薛玉书默默将晾干净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收进屋内柜子。
方才院里的小风波,少年窘迫的心事,尽数被他压在心底,不露半分痕迹。
他性子素来清冷内敛,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情绪。
阿枝通透体贴,也没有追着他多说半句宽慰的话。
小院重归安静,秋风拂过菜畦,带起细碎的叶响。
阿枝站在院中空地,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按照原书剧情脉络,落水重伤的何益民本该养伤许久,如今时日正好,伤势差不多彻底痊愈。
她也清楚原著里阮甜暗中安置何益民的隐秘住处,一直暗中拿捏着这条关键线索。
为了打破原身悲剧的命运,提前扭转剧情,她早前悄悄写了一封匿名信,精准寄往驻地部队,信中清晰写明何益民落水后的落脚村落与体貌特征,不留任何破绽。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阿枝心头微定快步上前拉开院门。
门一开,王妍难掩满脸激动,身子一挤便快步冲了进来,一把攥住阿枝的手腕,指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