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阮甜端着小心翼翼的姿态走了进来,抬眼打量着这间宽敞亮堂,暖意犹存的婚房,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嫉妒与艳羡。
和她那间阴暗破败的杂物间相比,这里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这就是何益民和宋伊的婚房,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专属天地。
一想到宋伊曾在这里独享何益民的温柔偏爱,独享这般圆满美好,阮甜的心底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又酸又恨。
她快速压下眼底的阴翳,换上一脸柔弱懵懂的笑意,看着何益民轻声撒娇试探。
“民哥,原来这是我们的婚房呀?这里又亮堂又好看,比我那间屋子好多了,我们在杏花村一直都是同住一间房的,今晚我能不能过来跟你一起住?”
软糯的话音落下,过往那些被迫绑定的亲密画面瞬间涌入何益民的脑海。
一想到自己失忆之时,曾与旁人有过这般纠缠亲密,触碰过不属于宋伊的温暖,他心底便升起一股极致的膈应与厌恶。
只觉得浑身肮脏,满心不适,连呼吸都带着反胃的酸涩。
他瞬间冷下眉眼,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与决绝,厉声打断她的妄想。
“闭嘴。”
“阮甜,你该分得清楚,从前在杏花村的一切都是我失忆之下的糊涂之举,不作数的,如今我已经彻底恢复记忆,所有的荒唐,都该到此为止。”
他抬眸直视着她,眼神清冷坚定,没有半分留情,字字诛心。
“我失忆之前,早就已经有爱人了,你见过她,她就是当初婚礼之日赶来的那个姑娘。”
“我和她青梅竹马,情根深种,数年相守,情深意重,这份情谊,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无法插足的。”
“我对你,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爱意,给不了你半点幸福和未来,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趁早了断,对你我都好。”
“这段日子我在你家寄居许久,白吃白喝,亏欠你们良多,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算作弥补,也当作给你的嫁妆,从此之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字字句句,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彻底斩断了所有念想。
阮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血色尽数褪去,惨白的脸上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不甘与绝望。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崩溃,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
“那我算什么?当初是我在河边救了落水失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