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妈这样欺负我吗?”
她满心期盼着他能心软一分,能护她一次,哪怕只是一句公道话也好。
可现实狠狠浇灭了她所有期许。
何益民眉眼淡漠,漆黑的眸底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动容,仿佛眼前被欺负的她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清冽,裹着化不开的凉薄与陌生。
“我妈说的是实话。”
他目光淡淡扫过阮甜,没有丝毫温度。
“我已经失忆了,对你没有半点印象,你我本就非亲非故,既然毫无瓜葛,你偏偏要在我失忆的时候,擅自操办酒席跟我结婚。”
“你一时的自作主张,困住的是我,为难的是所有人,只会牵扯出无尽的麻烦与痛苦。”
字字诛心,句句绝情。
阮甜浑身发冷,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温度瞬间散尽。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底的委屈,不甘与慌乱层层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费尽心思守在他身边,赌上所有体面与尊严,换来的却是他毫无余地的疏离与指责。
既然他无情,那就别怪她逼不得已。
阮甜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敛去所有软弱,抬眼看向王德娟,唇角扯出一抹带着倔强与破釜沉舟的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委屈与逼仄。
“好!真好!你们母子联手欺负我,有本事现在就把我赶出何家,干脆一点,直接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你们就彻底顺心如意,再也不用看见我碍眼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没人知道,这只是她孤注一掷的谎言。
她无比渴望能怀上何益民的孩子,渴望用一个孩子牢牢拴住他,稳住自己在何家的立足之地。
可她的生理期才刚刚结束,腹中空空如也,哪里来的孩子?
可她别无选择。
何益民失忆,心里念着旁人,对她冷漠至极,王德娟又素来不喜她,若再没有一个牵绊,等待她的结局,只会是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彻底失去留在何益民身边的所有可能。
她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更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执念半生的人。
原本气势汹汹的王德娟,脸上的刻薄瞬间僵住。
她所有的气焰骤然消散,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骤然下移,死死定格在阮甜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你怀孕了?”
阮甜迎着她震惊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语气笃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