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阿枝,她温柔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温和关切。
“今天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些?我给你带了早饭,快趁热吃两口,你本就单薄瘦弱,再不吃东西,真要瘦成皮包骨了。”
连日伤心郁结,茶饭不思,早已将阿枝的身子拖得虚弱不堪。
看着眼前始终温柔待自己,不离不弃劝慰自己的王妍,阿枝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满心都是滚烫的感激。
“多谢王嫂子……若是没有你一直开导我、拦着我,我恐怕真的会一时糊涂,做出傻事。”
王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你不必谢我,益民拼了命救了我家老韦,这份恩情我们永世难忘,如今他出事,我们多照看你、护着你,是理所应当的。”
当年那场惨烈战役,至今想来依旧心惊。
若非何益民舍命相救,韦团长早已埋骨沙场。
这份生死恩情,夫妻俩从未敢忘。
如今英雄已逝,护好他放在心尖上的妻子,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报答。
阿枝低头小口吃着温热的早饭,暖胃却暖不了心底的寒凉。
待她吃完,王妍才轻声开口,问起她往后的去路。
“那你接下来,心里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回老家过日子,还是想留在这边重新生活?你若是愿意留下,我来帮你打点安排。”
这话问到了阿枝的心坎里。
从她千里迢迢奔赴部队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想过要重新回去了。
阮甜就是一条毒蛇,现在肯定盘算着如何除掉自己。
原身记忆里,何益民早就跟她提过韦团长夫妇的为人。
夫妻俩知恩图报,正直善良,绝不会坐视自己孤苦无依。
她千里赶来。
一来是为等何益民的消息。
二来也是为了逃离那个处处算计,容不下她的阮甜,逃离视她为灾星的王德娟
阿枝放下碗筷,眼底泛起浓浓的怯意与悲凉,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哽咽。
“我不想回去,那个家,早就容不下我了。”
“婆婆认定我是灾星命格,克死了益民哥,她怨我恨我,我若是回去,日日都是煎熬,我真的好怕……”
前几日婆婆王德娟大闹一场,污名诋毁,撒泼闹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
王妍与韦团长稍加打听,便能知晓所有始末。
越是知晓,便越是心疼这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
王妍常年在妇联工作,见惯了旧社会婆媳磋磨的苦事。
对此早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