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凄美,如同一幅沾染愁绪的水墨画卷,看得周遭邻里于心不忍。
可王德娟依旧满心偏见冷哼一声。
“你能有多伤心?生了一副勾人魂魄的妖精模样,指不定心里早就盘算好找下一户人家改嫁!”
“够了!你还要往我身上泼多少脏水才肯罢休?”
阿枝抬手擦去眼泪,声音带着隐忍的委屈。
“我早就知道,从我嫁给益民哥那天起,你便打心底不喜欢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凭空捏造这般不堪的谣言污蔑我。”
她转头看向围在院中的一众长辈,声音轻轻却清晰,传遍整个院落。
“各位叔叔婶子,你们都是看着我和益民一同长大的长辈,如今他下落不明,我打算亲自动身前往部队,取回他所有随身物品。”
“哪怕只是他用过的一把牙刷、一床旧被褥,我都要亲手带回来,绝不能让他孤身一人漂泊在外,无依无靠。”
部队搜寻许久,始终没能找到何益民的遗体,如今只预备给他设立衣冠冢。
她心里清楚,继续留在这座村子,等同于坐以待毙,早晚要落入阮甜精心布置的圈套,重蹈原主覆辙。
原主心底只有两个心愿。
一是让算计毁掉自己一生的阮甜付出代价。
二是不再重复前世悲惨命运。
何益民如今失去记忆,根本无法成为可靠依靠。
原主识字不多,空有一副美貌皮囊,世道艰难混乱,阿枝绝不会任由自己任人宰割。
听见阿枝要孤身远赴千里之外的部队寻人,王德娟瞬间忘了哭闹,满脸难以置信怔怔盯着她。
“你要去部队?”
“嗯。我始终不信益民哥已经离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找不到他的踪迹,我便不会死心,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
这番话竟让激动癫狂的王德娟难得冷静几分。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暗藏一丝微弱的期盼,不愿承认独子早已离世。
只是部队来人通报时,描述的场面太过惨烈,落水重伤,存活希望渺茫,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看着阿枝眼底不容动摇的坚定,那丝渺茫的希望,又重新在她心底生根。
“我先去部队打探消息,妈,你要不要同我一起上路?”
王德娟陷入长久沉默。
她一辈子困在这座小村庄,从未出过远门,长途跋涉让她心生畏惧。
更何况她心底藏着一桩不能对外言说的私事。
她虽为了儿子终身没有改嫁,却并非没有相知相伴的人。
村头的张长柱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