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住而已，何谈左右？”陈泽示意她入座，
“茶刚煮好，尝尝？”
两人落座于庭前石桌，炉火微红，水沸如松涛。
片刻沉默后，武雪直入主题，
“此次前来，并非为公事，而是私访。”
陈泽抬眼，“为了钱啸风？”
“嗯。”武雪眸光微闪，
“他是我夫家名义上的上门女婿，但实际上……
你们兄弟情深，他一切决策皆先报你知晓。”
陈泽轻笑，
“你太高看我了，啸风已成年，自有判断。”
“可他至今未入武家祠堂，也不参与家族会议。”
武雪盯着他，
“他在等你的许可。”
陈泽拨弄茶盖，语气平淡，
“他若真心待你，便该以丈夫身份行事，而非兄长下属。”
“那你是否同意？”武雪问得直接。
陈泽凝视她许久，忽然道，
“你知道我为何让他入赘武家？”
“为了制衡南北势力？”
“不。”陈泽摇头，“是为了救他。”
武雪一怔。
“我听说，三年前，啸风险些死于一场‘意外’车祸，是吧？”
陈泽声音低了几分，
“幕后之人，是你武家中人。
我查清后没动手报复，而是送他入赘，用婚姻做盾牌，保他十年平安。”
武雪脸色骤变，
“我竟不知……！”
“你当然不知。”陈泽淡淡道，
“正因为你是少数干净的人，我才肯让他嫁给你。
否则，换任何一个家族，我都宁可带他远走海外。”
武雪呼吸微滞，眼中泛起复杂情绪：震惊、羞愧、还有……一丝动容。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护着他？”
“不止是他。”陈泽望向远方，
“还有你们武家未腐烂的根。
我容忍某些贪婪，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清算开始，整个体系都会崩塌。
而你，是唯一能在废墟上重建秩序的人。”
武雪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
“谢谢你，瞒着这一切。”
“不必谢我。”陈泽端起茶杯，
“我只是履行当年小姑的嘱托：护弟周全，守家底线。
至于其他……都是顺势而为。”
又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武雪忽而一笑，
“难怪你不愿子女涉足这些。权力这条路，沾血带骨。”
“所以我只让他们学画画、弹琴、读童话。”
陈泽望着天边残阳，
“我希望他们长大后，提起父亲时，只会说‘他常陪我踢球’，而不是‘他是谁谁谁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