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
樊庆之暗自点头,“未言胜,先言败,初次出谋划策,有这般慎重,已经难能可贵了。其实北岸不用多虑,鹦鹉洲的龙衍军,已奉命镇守紫薇洲,无后顾之忧。”
许元孝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能放手去攻打大宁了。”
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的穆荣开口道:“这条路,长达万里,粮草呢?一旦被敌军从中切开,没了补给路线,几十万大军等死吗?!”
樊庆之仰起头,望向年轻谋士。
许元孝轻声道:“穆帅,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条路线,是围绕保宁都护府而行军,那里田多人多,又是丰年,即便遇到粮草被烧,也可先在保宁进行掠夺,只要坚持几日,打进皇城,粮草无虞。”
穆荣冷声道:“永宁城城墙高二十丈,又有五十万禁军,打皇城?痴人说梦呢?”
许元孝笑道:“仅凭咱们,当然打不进去,可是我料定,想进大宁皇城的,不止咱们。”
穆荣鄙夷道:“一番胡言乱语,就这还敢充当大军谋士?”
“行了,元孝,你先回去歇着吧。”
樊庆之将人撵走,站在巨石之上,双手笼袖,低声道:“他猜到了。”
穆荣疑惑道:“樊帅指的是……?”
强劲河风吹来,樊庆之眯起双眸,“在出征之前,我不止给韩无伤写过书信,还给骠月的左日贤王密信一封,邀他从西路发兵,攻占安西和保宁。”
“樊帅!”
穆荣气急败坏道:“骠月与大周乃是死敌,为何邀他们来助拳!朝廷得知后,会拿你我二人来祭旗!”
骠月和大周之间的血海深仇,要追溯到五百年前,在乱世中存活下来的两国,都想灭了对方一统天下,可是实力太过相近,打了几百年都未分出胜负,只在边关留下一具具枯骨,留与后人祭奠。
“穆帅,莫要激动。”
樊庆之老神在在说道:“凡事有利弊之分,无敌友之分。这件事,已经禀明过朝廷,而且左日贤王答应出兵,不过他胃口很大,要安西,保宁,安南三大疆域。为了诱他们东进,老夫答应了一半,只把保宁和安西让出去,至于安南,仍在扯皮当中,想必左日贤王也知道自己是在漫天要价,一边哄着老夫,一边归拢兵力,谁在攻打大宁中占尽先机,谁才能在谈判中占据优势。”
穆荣沉默许久,只给出四个字,“与虎谋皮。”
樊庆之露出一个玩味笑容,“既然谋不成,那就一刀砍掉虎头,虎皮和虎骨,老夫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