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军令,柳宗望嘿嘿一笑,右手高高举起,狠狠落下,“上岸第一刀,先斩张燕云!”
众将面面相觑,胆小的甚至脑门见汗。
老夫聊发少年狂,啥话都敢讲,真是荤素不忌。
张燕云莞尔一笑,轻声道:“看起来大周兵卒长驱直入,像是要和赵之佛拼命的架势,其实樊庆之心里最惦念的人,是老子。打凌霄城也好,派穆荣守在窝马坡也罢,其实都是在钓我这条大鱼,信不信老子出了城,去咬樊庆之的尾巴,立刻就有大军围攻而来,什么九千岁啊,天人境啊,猫在雪地里等着捅老张屁股呢,老子傻呀,去自投罗网?”
柳宗望伸出右手大拇指,赞叹道:“云帅真乃神机妙算!”
“妙个屁,胆小而已。”
张燕云合住艳书,盖住小腹,双手枕在脑后,唏嘘道:“当年咱们东庭起家,一个个单身汉,无牵无挂,啥样的阵仗不敢打?就是以一敌百,老子都未曾皱过眉头。可今日不同以往,拖家带口喽,凡事先想一想,做足最坏打算,万一嗝屁着凉,儿子去喊别人为爹,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云帅……”
柳宗望堆笑道:“当年我们也是拖家带口……”
张燕云狠狠瞪了他一眼。
柳宗望嬉皮笑脸道:“虽然知道樊庆之的花花肠子,可咱不能缩着脑袋当王八吧?躲到啥时候是个头,难道要等到大周兵犯京城之后,再出兵?”
众将心里又掀起滔天巨浪。
若真如柳宗望所言,同造反无异。
张燕云翘起二郎腿,自言自语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开打之前,我得先看清樊庆之的花花肠子有几根,是啥颜色,清理完后患,才能同赵之佛南北夹击。”
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忽然走入中堂,戴斗笠,披玄氅,众将正怀疑他的来路,为何不禀报就径直闯入王府,当他摘掉斗笠,露出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众将这才放下心来。
一朵云主将,邱广。
张燕云见他迟迟不开口,明白是在避嫌,挥挥手,随意说道:“邱广消失了一个月,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没等众将猜测,张燕云自己揭晓答案,“他住进了英雄山,为的就是打探大周行踪,屋里都是自己兄弟,但说无妨。”
邱广拱手道:“卑职一个月以来,从九龙峰走到北海边,已经查探清楚,依灶锅,粮草,纛旗,营寨来看,白河对岸共驻扎大周兵卒两万有余,多不过两万五。”
“两万……”
张燕云狐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