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慢悠悠地说:
“我也不为难你。从我们裤裆底下钻过去,一人一下,六下,钻完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不然的话,你这双手明天还能不能写字,我就不保证了。毕竟高考体检刚过,你应该不想带着石膏进考场吧?”
胖子在后面起哄:“钻!钻!钻!”
瘦子跟着喊:“书呆子就该有书呆子的样子!”
笑声在窄巷里回荡,刺耳而嚣张。
林千手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愉悦的笑。
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的杀手,终于遇到了可以杀的东西。
千年了。
他已经千年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在忍界,他的名字就是恐惧本身。
五大国的影见了他要跪,尾兽见了他要逃,整个忍界提起“宇智波千手”四个字,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而现在,六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凡人,让他从裤裆下钻过去?
荒谬。
太荒谬了。
但同时,也太……爽了。
帝王不会因为蝼蚁的挑衅而愤怒——愤怒意味着对方值得你动情绪。
帝王只会感到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慈悲的愉悦。
因为蝼蚁的存在,恰好证明了帝王为何是帝王。
林千手抬起头。
刘海分开的瞬间,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写轮眼——这副身体没有宇智波的血脉,开不了写轮眼。
但那股气势,那种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仿佛整个天地都该跪伏在他脚下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赵鹏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害怕。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双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所当然的俯瞰。
像是在看六只蚂蚁。
“既然如此,”林千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就拿你们开刀吧。”
赵鹏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要拿我们开刀?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笑,但笑声明显比刚才虚了很多。因为林千手站立的姿势变了。他的重心压低了,右手微微前伸,左手搭在右手腕上,掌心朝上。
那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姿势。
不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