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怎么了?露出这副表情。”
“不行……做不到……”迭卡拉庇安喃喃自语,眼神尤为茫然,“怎么可能做不到?我的实力明明……”
“做不到……”君白念叨着这番话,灵光一闪,“是改善蒙德恶劣环境那件事吗?”
迭卡拉庇安沉重地点头,眼神中的茫然瞬间一变,化作最纯粹的手足无措,如风暴一般的青色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听到这里,君白叹口气,总算明白迭卡拉庇安的神情为何会如此。
因为祂明明已经登临执政,却发现即使祂的实力得到十足的增长,可蒙德的一切处境还是与先前那般无异。
面对着让所有生灵都无法栖息下去的恶劣环境,即使是已经登临执政的迭卡拉庇安都无能为力。
这也正是迭卡拉庇安陷入茫然的原因。
因为不论是征战魔神战争,还是耗费上百年的时光打造神座,迭卡拉庇安最初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让祂治下的百姓,能在蒙德安稳生活下去。
恶劣的环境不适宜生存,那就需要改造,倘若改造需要力量,那就去获取力量。
只要是为子民,迭卡拉庇安就绝不吝啬于祂的力量,这是属于迭卡拉庇安奋战至今的信仰。
可如今,祂奋斗至今,终于登上最开始所求的目标,可却发现这个目标对于祂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耗费百年光阴事小,那样的无力感才是让迭卡拉庇安堪称崩溃的事。
君白不知如何说好,只能开口安慰:“听起来确实是一件很无奈的事啊,不过既然成为执政不行,那我们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迭卡拉庇安却摇头,声音颤抖,“成为执政的方法是可行的……不行的是我。”
祂挺起的脊背弯下,坐在精心铸造的神座上,双手捧着脸,身体止不住得颤抖:“就在我坐上这张神座,正式加冕为新规则体系里的执政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执政的力量是可以解决蒙德的问题。”
“以风之大权的能力,完全可以将寒流永远截断在雪山上,让蒙德不用再像如今这般遭受极寒的侵扰……可我无法做到这样的事。”
“因为,加冕执政时……我在神座上书写的……是属于我的风之大权。”
祂抬头,法袍上的兜帽下滑,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容,祂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我终于明白……”
“我坐在高塔上,无法听到城中人民的歌声的原因……因为我是龙卷的魔神,烈风的主宰啊……”